他讲”
“但他既不肯出来,那便由你捎话,也无不可,这位,便是官州府君,享用一州香火两百年,司掌生死灾病之事”
“而这……”
她都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咬牙道:“本是我们带来的礼物”
“他年幼无知,因一时之气,斩了五煞,便使得走鬼门道,失了护法神明,如此冒失之举,又值乱世,妖孽丛生,异人纷起,可知将会陷入这天下走鬼于何等凶险之境?”
“但我们也无意苛责于他,而是准备了替补之灵位,他若好生相见,如今本该是随我等一起拜见这官州府君的时候……”
“只可惜,竟偏生要摆了架子,逼得此时相见”
“……”
胡麻听着她的话,略略点头,只觉先前猜测,如今倒有了落处,并不意外
脸上反而带了笑,向了那胡家堂姐道:“仅仅只是这样么?”
那位胡家堂姐微微沉默,咬牙,似乎极不喜欢胡麻这等与她平辈,甚至隐含轻蔑与压迫感的对话,却又缓缓松驰了表情,低声道:“你既为走鬼捉刀,可否学过观香之法?”
胡麻点头
这位胡家堂姐,便于一片跪倒于地的人头面前,回身去轿子里,取出了一束香来,翻手之间,便已将香点燃,然后分开
一枝一枝,插在了她与胡麻中间的空地之上,看着她落香的地点,胡麻便知道这是一种测量州府气运之法,借香相,而观这一地的福泽命数
香火烟气,袅袅而生,虽微有晃动,但也仍算得上笔直向上
正可见得明州之地,福泽颇厚,命数亦重,只不过,这也只燃了片刻功夫,还不等他们说话,便忽地有一股子恶风,遥遥自北方卷来,霎那间吹得香火烟气,直卷向了南边
就连那香,也有的一下子熄灭,有的居然从中折断,直烧得散乱不堪,一片狼藉黯淡模样
胡麻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那胡家堂姐,声音里甚至带了些许渲泄之意:“看到了吧?”
“北边,三万恶鬼军,已经入明州了……”
“……”
她微微抬头,仿佛是在向胡麻身后的人,向了这一方夜空说着:“我们带了真理教过来,收粮镇祟,他当我们是在害人?”
“不,恰是我们,替你们治住了官州的饿鬼,官州之地,饥慌连年,吃人造反,恶气滋生,所过之处,福泽尽毁,明州与官州相接,又是福泽之地”
“若非我们拦着,早在一個月前,这些官州饿鬼,便已经南下就食”
“如今,我们挡了一个月时间,若是将这些粮草运回官州,还能稍解其厄,但拖到如今,百万子民,相护残食,养出了十万饿鬼,十万饿鬼,彼此蚕食,又只剩得三万人马”
“就在刚刚,官州府君降临于此,三万饿鬼军也已随之入关,你真以为,明州能够挡得住?”
“不!”
她斩钉截铁,直盯着胡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