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前辈看着二爷,轻轻叹了一声,道:“我生来能听人心善恶,是因为我本就自人心善恶而生,老人家心里有怨,理辩不明,便要走火坑,凡人履火,必受灾殃”
“但我会听见,我既听见,便不得不管,有我在这里,若走火坑之人,用江湖门道窃法,法会不灵,凡胎履火,火会不伤”
“我,来你寨子,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
“是他,把我叫过来的”
“……”
胡麻听着,已经愈发的惊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看山君,已愈发惊奇
“前辈,你不是说了,那什么妖天鬼地……”
“……”
“是”
山君轻轻点头道:“这天地,已非往昔般清明,为人所窃,私意拨弄,正是因此,才会让有冤之人,死在火坑里面,让这三灾八难,都成了一些人糊弄因果孽债的手段……”
他幽幽叹了口气,望向了这深山老林,仿佛整座老阴山,都跟着他叹惜:“知道这些山里人为什么会信这些老规矩吗?”
“就是因为曾经有我们这些老家伙”
“你是门道里最大本事的家主人之一,但,这世上仍有些东西,你不懂,这山里的老规矩,他们信的东西,才是一切门道里本事的祖宗啊……”
“如今,老家伙们多数已经不在了,但毕竟,我还在这里”
说话之间,他袍袖轻抬,目光也似乎变得有些悠远,神色看着竟与刚才狠下了心的二爷,显得极为相似:“为你胡家的事,我不会逾界,去参与那些人的争斗”
“但有这等山里人间诉冤,又恰好被我听到,那我便不能坐视不理”
“我在一日,这妖天之中,便仍会有一线清明”
“这是我生来的职责”
“……”
“所以,前辈你……”
听到了这里,胡麻心里的猜测已经彻底被证实,一时间那种震憾难以形容
倾听人心,化身公道,普通的府君,是绝对没有这等本事的,他们只食香火,顾全自身,山君前辈与他们之间的区别,正说明……
“祖坛被毁,根基凋凌,老伙计们有的沉入枉死城,有的只剩一把枯骨有的封入坛中,有的躲于幽冥,如今,我也不过是这老阴山里一只幽魂罢了……”
山君前辈知道他猜了出来,便也轻声一叹,道:“很多人,都已经不把我们这样的残魂放在眼里了”
“我要看顾这公道,也会有人不同意”
“在我做这件事情时,他一定不甘心只是瞧着,他会出手,但出手便要露脸,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拿住,便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话时,他的身影,已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但胡麻心里,却也已经豁地明白
“麻子哥,快劝劝啊……”
也在这时,只见那火沟子都挖了出来,木碳荆棘都已填上,周大同等人也纷纷担心不已,苦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