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
手套来到了耳边,摇晃着食指道:「当家的,非亲非故,那个地头神还是个不懂事的,做到这一步,咱们仁至义尽了」
葫芦也劝了一句:「小老弟,咱们走吧,这地方我不想多待」
茶壶叹道:「苦菜庄都比这地方强」
放映机道:「这个地方,没有艺术」
一向寡言少语的镰刀都说话了:「这里的人,好讨嫌」
说的没错,墨香店这地方确实讨嫌,人讨嫌,风气讨嫌,地头神也讨嫌
可这是普罗州的地界,不管再怎么讨嫌,也不能交到内州手里
老罗还在去往海吃岭的路上,有没有办法能尽早通知货郎?
对了,随身居现在有六条铁轨,可以抵达一些模糊的地方
李伴峰想着海吃岭的景致,同时想着货郎摇着拨浪鼓在街头叫卖时的模样
想了一分多钟,李伴峰觉得差不多了,正要出门,却听随身居道:「不用出去看了,我没动」
李伴峰一愣:「为什么不动?」
随身居笑叹一声:「阿七啊,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追踪货郎这事就不能做,不光我不能做,你也千万别做」
连随身居都这么畏惧货郎?
洪莹劝道:「那卖杂货的心思不好捉摸,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愿意出手」
唐刀也劝:「主公,货郎能不能来,看墨香店的造化吧,许是这地方就该有这场劫难」
「这么讨嫌的地方,由他自生自灭吧」
「咱们也赶紧走吧,走晚了没准还要受牵连」
唱机没说话,只用一团蒸汽包裹着李伴峰
李伴峰看向了判官笔
判官笔靠着墙壁,缩在角落里,一语不发
第二天中午,罗正南送来了消息:「七爷,我到了海吃岭,没能找到货郎」
去晚了?
李伴峰道:「立刻去裤带坎”
「七爷,我联络了一位老朋友,货郎没去裤带坎」
按照货郎行动规律,应该就在这两个地方
他去哪了?
「老罗,接着找,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李伴峰去了诗社,还在想该留一首什么样的诗给崔提克
诗文之中必须巧妙的表达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得保证崔提克看得懂,还得让别人看不懂
没想到站在门外,李伴峰已经听到了激情满满的朗诵:
「梦想的脚步在墨香店,生命的价值在墨香店,奋斗的意义在墨香店,我愿把我的一切奉献给墨香店!」
李伴峰站在门口,冲着崔提克招了招手
在姑娘和小伙子的白眼之中,崔提克走出了大门
「没有道理,这是我用心写出来的诗句,就连男人都厌恶我!」崔提克端着茶杯发了一通牢骚
李伴峰很难理解崔提克的精神状态:「你被绿水弓逼得这么紧,还有心思出来相亲?」
崔提克耸耸肩:「我能有什么好办法,能找到的调查渠道就这么多,就算他是祖师爷,也不能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