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迫君上?”
“皇后何出此言”邵勋故作长叹,脸色急剧变化,纠结了好一番后,跺了跺脚,道:“也罢!若事情紧急,臣拼得官位不要,也会想办法把皇后送出宫,如何?”
羊献容神色有些松动
说实话,这个皇后她真不想当还不如回泰山老家,悠游度日呢,就怕泰山羊氏不敢接纳她
但一般的地方她也不想去
她不想吃苦,不想没有服侍的人,不想没有诸多贡品享用
若天子愿意与她离婚,再改嫁给某个大家族子弟,那是最完美的
邵勋愿意把她送出宫,那是送到哪里?再者,他有这个胆子吗?
邵勋见她不信,决定加点料,道:“这话臣之前只对一个人许诺过,臣说话算话,皇后勿疑”
“谁?”羊献容被勾起了八卦心,问道
“成都王妃”邵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羊献容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竟然见过那个罪眷了?”
“是”邵勋惭愧地点了点头,道:“臣欲在广成苑为皇后练兵,待机而动后又思及,若能结好南阳乐氏,则后路无忧矣,或还能得些部曲钱粮故偷偷翻墙进了成都王府,见了王妃一面”
羊献容先是将信将疑,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邵勋一眼,讥讽道:“只见了一面,就敢许下重誓,邵卿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邵勋面现赧色
接下来便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邵卿!”羊献容冷不丁地唤了声
“臣在”邵勋疑惑地看了羊献容一眼,我给你抓了这么大的“把柄”,多少该提升点信任度了吧?这又是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准备乘舆,去成都王府”羊献容说道
“诺”邵勋暗叫要露馅了,不过面不改色,硬着头皮应下了
“罢了,去了又如何”羊献容突然一笑,道:“记住你说的话现已三月,春水上涨,不便清理河塘,广成苑那边已经开始运输木石,四月就开工兴建园囿汝——勿忧也,好好练兵就是”
“臣遵旨”邵勋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应该是把羊献容糊弄过去了
妈的,这个炸弹太可怕了可恨自己没有骨气,非得用朝廷的人力物力,唉
三月最后一日,天子降诏,立豫章王炽为皇太弟,布告中外,咸使知悉
没有太多意外,因为这是东海王与王衍、荀藩等重臣商议后的结果
大家都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除了少数人
天空飘起了濛濛细雨,深宅大院之内,一位妇人正对窗而坐
她拿起铜镜,定定看着
镜中人面容消瘦,但眉宇间却显露出了无尽的清雅气质
好久没修饰容颜了
她叹了口气,盖上了镜子
铜镜背面露出一行小字:“人咸知修其容,而莫知饰其性;性之不饰,或愆礼正;斧之藻之,克念作圣”
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字上一一划过,反复几次
南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