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安抚她惊魂未定的心绪
又记起新春之时,邵勋用皴裂的手指,在寒风中为她准备爆竹
又记起他亲口对她说“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羊献容又有些迷茫了
“人生无常”邵勋突然说道:“譬如这香兰——”
说着说着,邵勋起身走到栏杆边,指着外边的兰草,说道:“生于春夏之间,幽雅清秀,风姿卓然然由夏入秋之后,白日渐短袅袅秋风起时,岁华尽摇落……”
“你在笑我?”羊献容瞪了他一眼
“我在说我自己”邵勋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人生无常,以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我有很多事要做,我的野心很大,我又有些妇人之仁,想要挽救这个世道,挽救很多百姓的生命与匈奴的战争,不知道要打多久,兴许哪天我就兵败身亡了就像这香兰,初时葳蕤幽独,卓尔不群,最后零落成泥,芳意无成”
“我确实不敢招惹惠皇后,臣告退了,一会还要去看看堤塘”
“堤塘是惠皇后遣人督造的,或可救活许多百姓,臣感激不尽”
说罢,转身便下了山
待到山下时,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羊羊还没想通,不如去范阳王妃那里坐坐
当然,这是玩笑
邵勋很快来到了银枪军的驻地,开始操练军士
天灾么得办法,能做的已经做了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今年的主题是抗旱救灾,但很显然这是痴心妄想
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互相厮杀才是主旋律
匈奴要来,那就来吧,大不了痛痛快快杀一场让刘元海这种趁火打劫的人看看,你的人就是一群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