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巩县的匈奴游骑越来越多
他们围在车阵、船队外,虎视眈眈,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上万大军屯驻于伊阙关后休整
梁芬、北宫纯、傅畅三人登上了城头,眺望远方
“参见营军都督”有小校喊了一声
梁芬三人转身望去,却见一青年将领走了过来
此人身量较高,体态魁梧,头上戴着武冠,左手抚刀,右手提着根长长的步槊
虽身披重甲,仍健步如飞,远远看见梁芬后,快走几步见礼
梁芬等人回礼
“梁公欲北上洛阳?”来人便是邵慎,在许昌幕府挂了个营军都督的职务
他尚未成婚,不过婚约已经定下了,乃一泉坞坞主杜尹的孙女
别看杜耽、杜尹哥俩混成了坞堡主,但他们这一脉在朝中的关系网仍在
邵慎未过门的妻子,往大了说是杜武库的曾孙女,联姻的是宜阳地头蛇
杜耽、杜尹兄弟久居一泉坞,已经很难称得上是京兆人了,另立一房是肯定的
如果一泉坞没有破败,杜氏兄弟存活下来并发展壮大的话,以后这就是京兆杜氏宜阳房
“邵将军可遣斥候查探关北?”梁芬问道
“旬日前派人查探过,人没回来”邵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匈奴人最是贼眉鼠眼不过说实话,我往常听人聊起诸王混战时候的事,鲜卑骑兵是敢正面冲锋肉搏的,就匈奴人最怯懦,一人双马,甲也不披,身上穿着个皮裘,四处晃荡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散开但散开了又不走远,依然死死盯着你他们不敢正面冲杀,但拦截信使、驱逐游骑、袭杀斥候之事却很在行,你听说过么,前几天——”
“等等”梁芬微笑着止住了邵慎后面的话,道:“也就是说,出伊阙关至洛阳,有没有贼兵,有多少贼兵,贼兵在哪里,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邵慎叹道
梁芬点了点头,又看向关北,沉默不语
邵慎看了看北宫纯,道:“梁公是想北归洛阳?看你们骑军不少,要不,我也带人随军冲杀一阵?我这骑军不多,三四百人还是有的,皆勇武敢战之士,如何?”
“都督”有军校忍不住出言提醒
梁芬哈哈一笑,道:“将军美意,老夫心领了伊阙关甚为重要,一旦失陷,贼人大队长驱直入,攻入梁县我闻陈公家眷皆在彼处,一旦受了惊扰,恐不美也”
“他们月初就搬去许昌了”邵慎说道:“不过你说得也对我在广成泽还有个叔——呃,广成泽有恤田、禄田、军田,还有粮仓、匠营、牧场,确实不能被贼人劫掠唉,可惜了”
梁芬摇头失笑,继续看向北方
傅畅拈须响了一会,向邵慎询问道:“小将军可知洛阳周边敌我排兵布阵之情形?”
“我知道得不多,有些还不一定是真的,你姑且听听吧”邵慎说道
“我二叔已押运漕粮进京,此时应该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