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越时代,虽然洛阳屡次被围,但扬州依然派了两次兵,一次是王旷带的淮南兵,在上党全军覆没;一次是钱璯带的吴兴兵,因畏惧匈奴,直接在广陵造反
荆州也曾派过五千兵北上,不过走到半路回去了,因为洛阳之围已解
司马越死后,洛阳局势依旧艰难到了这时候,却只有荆州肯派兵了,江东则用沉默拒绝了朝廷的征召——这不怪司马睿,只是吴地豪族不愿出兵罢了
好在他们现在还愿出钱粮
若是哪天钱粮都不愿出了,洛阳朝廷就真的威信扫地了残留下来的,可能就是一点大义罢了,甚至连官员任免都不一定做得到
“你回去吧”邵勋叹了口气,道:“好自为之家眷能搬出洛阳的,就搬走”
“景风和惠风已不住在洛阳”王玄下意识说道
邵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这会不想女人了,贤得很,懒得和他掰扯
将王玄送走后,邵勋让人将胡床搬到裴妃卧房窗外,说了会话
“……此战有把握么?”裴妃问道
屋内有小孩的哭声,好像是饿了,好在不一会儿就止住了
邵勋听得心痒痒,说道:“打仗哪有什么把握不把握的?不过阻河拒敌,总比冒险奔袭妥当”
上次和匈奴打的是运动战,这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是蹲坑战,区别还是很大的
不过这却很适合以步兵为主的他,因为机动能力真的不行
“嗯”裴妃的声音又传来:“别随意逞强,我们娘俩等你回来”
“好”邵勋说道:“除非刘聪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深沟高垒,固守不出”
“兖州有把握吗?”裴妃又问道
“暂时无事,八月秋收时难说”邵勋说道:“不过也不用担心,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裴妃沉默了一会,又道:“去岁匈奴吃了亏,今岁大河结冰之时,会不会再来?”
邵勋眉头一皱,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与长江相比,黄河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冬天会结冰,有很多地方能让人马、车辆直接通过
东西魏之时,西魏就经常征发百姓于重点河段凿冰,不让东魏大军过河
黄河,终究不是长江啊,不好比
“放心,我有应对”邵勋说道:“你先在家带孩儿,勿要挂念,等我回来”
“嗯”裴妃轻声说道:“回来之后,多抱抱孩儿”
“襄城公主之事……”邵勋迟疑许久,最终还是问道
“她不会入邵家的,她是王家妇”裴妃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邵勋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老婆没法服侍你时,把自己亲戚介绍给你
那边庾文君如果怀孕了,好像还可以玩老婆的闺蜜?
真是……
五月最后一天,邵勋收到了庾文君写来的信
小妮子已经回许昌了,侍奉公婆,打理家业
邵勋从没见过这么长的信,写了足足好几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