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毗看向邓攸,脸色苍白
“雷思进等人,确已被免官”邓攸垂首道
司马毗沉默良久,这事定然有人告发了,人心难测啊
不过,正所谓屎难吃,话难听,糜直说的都是大实话
真以为陈公不会杀人么?
你想要什么?你能得到什么?
当官?伱已是二品镇军大将军,想当实权都督?还是入朝当三公?
之国?别开玩笑了,那是和邵勋抢地盘
怪自己娘亲不为自己争取利益?
你东海王的租赋运不过来,洛阳都闹饥荒了,朝廷压根就没钱发禄米,你在汴水北岸的宅子是你娘亲花钱为你盖的
你养门客、护兵乃至宴饮的钱是你娘亲调拨幕府钱粮送来的
你还不用像其他宗王那样被强留在洛阳居住
这个条件还不满足?
你还想要什么?就像暗地里结交幕府僚佐,换个狠一点的人,你和你结交的僚佐都已经死了,而不仅仅是免官
现在你每拉拢一个人,都是在害人家
幕府里有一个支持你的人,都是在害你自己
“邵勋不是答应过我父,不杀我的么?”良久之后,司马毗带着点哭腔说道
邓攸叹了口气,揽着司马毗的肩膀,叹道:“时也,命也权力之争,最是残酷你要耐心等机会太妃也很难,她已经很照顾你了现在有了孩子,能做到这份上已是极限”
“那就继续游山玩水?”
“离幕府越远,你越安全雷思进,老夫害了他此事,我也有错”
“邓师你灰心丧气了?”
邓攸也有些迷茫,只道:“若实在憋屈,或可渡江南下琅琊王看在先王面上,定礼遇大王”
司马毗有些意动,遂问道:“琅琊王能北上吗?”
邓攸苦笑了下,摇头不语
司马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有些不解:“徐州不是都要打起来了吗?糜晃在祖逖手下连吃败仗,军心离散,而今只靠自己坞堡部曲坚守,早晚落败若琅琊王攻取徐州,则声势大震,邵勋左支右绌,或出现破绽”
邓攸停下了脚步,看着司马毗,问道:“大王如何知道这些?”
司马毗有些不好意思,道:“东海王氏的人说的前右卫将军王秉遣人捎来信,询问近况,说一旦琅琊王收取徐州,愿迎我之国”
邓攸大惊:“这事老夫怎不知道?”
司马毗不语
邓攸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
东海王娶妻之后,不再完全依赖他们这些老人了
“大王真觉得,若琅琊王攻取徐州,会让你之国吗?”邓攸反问道
“琅琊王总要人为他看着徐州吧?”司马毗不确定道
邓攸摇头,只道:“祖逖必不会让大王之国东海王氏,嘿”
“那就一直没法之国了吗?”司马毗问道
“徐州兵荒马乱之际,之国只是空谈罢了”邓攸说道;“等,慢慢等”
司马毗有些泄气
“放心,很多人在和你一样等呢”邓攸又道:“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