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离任之前,羊冏之和庾琛闹得有点不愉快,好在双方都是场面人,只会私下较劲,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如今庾琛回枋头了,羊冏之来了洛阳,豫州落入了褚翜手里,却不知二人作何感想了——阳翟褚氏只是个小士族,还遭受过王弥重击,比庾氏、羊氏差远了
不过羊冏之提到的“清理余毒”应该和庾琛没关系,那是卢志拉帮结派的锅
前后十年,豫州三任刺史,都没一个人能在当地扎根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邵勋也是费尽苦心
与众人一一交谈完毕后,邵勋便翻身上马,在大军的簇拥下,一路北上,直趋河阳
河北大地之上,羽檄飞驰
陈公北巡的消息很快被传遍各处,王雀儿、刘洽、何伦、侯飞虎、李重、金正、蔡承等将闻讯,菊花一紧,各自加强攻势
八月初十,正在常山组织收割粟麦的石勒也听到了消息,问道:“邵贼自来耶?其众大小复如何?”
“邵贼自来,其众不知”
“来邺城了?”
“听闻去河内了”
石勒挥手让信使退下,闭目思索了一会
张敬在一旁默默看着
自邺城溃败后,大胡老得很快不但脸上丘壑纵横,鬓发也苍白如雪
精气神不如以往了,如之奈何
“不要慌”石勒粗糙的大手拍在张敬肩膀上,笑道:“邵贼来了又如何?他也很难河南四战之地,处处漏风,却不是那么好守的听闻他在徐州与司马睿起了纷争,若荆州乃至豫州再开战,必定焦头烂额”
张敬一听,心下稍安
大胡有一点好,无论多难,他都能泰然处事哪怕被打得地盘尽失,手头只剩下几百兵卒甚至只有十八骑,他都会平复心绪,认认真真思考明天该怎么打,哪怕一切看起来都是徒然
“邵贼攻弘农、打河内,都不是真的”说着说着,石勒来了兴致,只见他拿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来画去,说道:“他骑兵少,无法支应弘农、河内、汲魏、徐州乃至冀州各处所以,看他把骑军用在哪里,就知道他的真正目标是何处了”
“冀州!”张敬惊道
石勒扔掉树枝,点了点头
说实话,过去几个月内,双方在冀州各地的骑兵厮杀十分惨烈,消耗很大
梁伏疵、朝廷援军以及他自己的部属,前后征发了两万骑,但与邵贼的骑军打起来,竟然落入下风这在多年的交锋中,尚属首次
邵贼第一次得到了骑兵优势!
即便其他战场非常缺骑兵,各路将领都在请调骑军增援,邵贼似乎都没怎么听,一门心思在河北加强攻势
因为他深知,要想攻取冀州北部诸郡,没有骑兵遮护粮道是不行的
他不是不想往河内等方向分派骑兵,而是不敢
而在这种咬牙坚持之下,效果也慢慢显现了
贼将金正离了白沟水,陆路转运粮草,已克河间,再兵分两路,偏师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