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达又劝道:“河北膏腴沃壤,户口殷实,如何能让邵勋拿在手里?纵然一时挫败,也不可气馁整顿一番后,还可再战”
刘聪摇了摇头,道:“朕意已决,勿复多言”
说完,虽然内心里对陈元达很厌恶,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而今河北连块落脚地都没了,粮草役畜车马皆无从筹集若从平阳数百里转运,耗费且不谈,还易被拓跋鲜卑切断,拊背而来今年一场大战,国库打空了再派大军前往河北,钱粮在哪?”
陈元达本来高昂着头,闻言渐渐低下了
战争拼的就是消耗
并州固然表里山河,极其利于防守,但山川纵横,也很难转运粮草若晋阳在手便罢了,偏偏不在手里,能怎么办?刘琨可是经常邀拓跋鲜卑自雁门南下的
其实这也是当初讨论国策时提到的事情
东进派始终没法解释如何在晋阳落于敌手的情况下,长久、安稳地统治河北一个不留神,就让拓跋鲜卑把大汉切成东西两半了
先帝在位时,但攻取并州、关中乃至河西的郡县,为何把河北委任给石勒去打?不是没有原因的
到了最后,因为无法解决这个硬伤,“跨有雍并”遂成为国策
刘聪现在说这话,潜意思就是你陈元达若有本事,那就顶着拓跋鲜卑的威胁,把晋阳拿下来,再北伐雁门,将拓跋氏彻底驱逐到草原上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打河北了,迁都晋阳也不是事啊
你能做到不?做不到就别逼逼
什么叫国策?你怕是不明白国策的真正含义
“明春牧草返青之后,着即征调各部西行”刘聪一锤定音,做出了决定
刘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潼关以西是他的地盘,好生经营个几年,储君之位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