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邵勋笑道,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杨勤倒完茶后,附耳说了一通
他有些愕然,随后便挥了挥手,让杨勤退下,先前羞辱王浚的想法也掐灭了
“再有旬日,天使应该就要到蓟城了”邵勋喝了一口茶,说道:“今日本不想来的,但思来想去,昔年平定成都王、刘伯根、公师藩等乱臣贼子,王公也是出过大力的,便来见上一见”
王浚冷哼一声,道:“当年你不过司马元超手下一家将,实力孱弱早知有今日,肥乡之役时就该大举南下,把你的人连带汲桑的兵一起冲垮”
邵勋笑了起来
如果当时王浚能下这个决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会银枪军没多少人,战斗力也不如现在,被几倍数量的步骑兵一围,结局很难说
但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司马越知道我现在做的事,十年前就把我斩了,哪有今日?
“彭祖,好生上路吧”邵勋说道:“你一走,幽州士民的怨气能消散不少,我也能放开手做一些事情”
王浚先是一窒,然后变得极为愤怒
本来死也就死了,没什么,这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什么世面没见过?完全值了!
但在听到邵勋还要拿他的人头做文章,收买人心时,顿时很不甘心,破口大骂道:“邵贼!狗贼!奸贼!你逼奸主母,秽乱宫闱,是为不忠不义又残害朱门,宠信武人,此乃祸乱天下,必将遗臭万年先帝和元超怎么瞎了眼,让你这种人得志了?哈哈,看着吧,你重用武人,将来也要死在武人手里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哈哈哈!我等着,我在下面等着你,别让我久等啊!”
“你疯了”邵勋摇头叹息道:“死在你手上的河北百姓,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万残害如许多的士民,你有何面目指责我?知我罪我,其惟春秋,能审判我的不是你王彭祖,而是后世百姓安心下去吧,气大伤身若再骂下去,我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你都骂我逼奸主母了,呵呵,听闻崔夫人青春年少……给你脸,别不要脸”
王浚用震惊的目光看着邵勋
邵勋哂笑一声,离了卧房
杨勤走了上来,道:“明公,朱硕把礼退回来了”
“竟有此事?”邵勋奇道:“全部退回来了?”
“不光全部退回来,还多了好几倍”杨勤答道
“枣嵩呢?”
“枣台产遣人奉上一份礼单,明日一大早便把财货送来”杨勤回道:“听闻还有几人要捐资助饷”
“正愁如何发赏呢,这不就来了?”邵勋笑道:“儿郎们领了赏,各自回家过年,快哉”
仗打完了,部队陆续遣散,肯定要表示表示的
之前在河北有些缴获,但不够,算上幽州府库里的钱财,差不多勉强足支枣嵩、朱硕等人还要送钱,正好拿来招抚胡人
以上只是给银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