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叹道:“子恢知我”
糜氏兄弟悄悄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梁公身上看到了“情分”二字
君臣之间的情分是最奢侈、最宝贵的
情分没消耗完之前,无论出了多大的事,最终都能化险为夷
情分没了之后,就是公事公办了
父亲与梁公相识于微末之时,对他多有照拂这么多年,父亲也没求过梁公什么,这个情分就一直存在着
人的造化,当真难以言说
邵勋感慨完后,拆开信件,仔仔细细看完
糜晃的这封信,叙旧占了一半,剩下的多为青州、徐州之事,其中涉及到了很多兵力、器械、钱粮的调拨以及主管官员暴露出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官员们真的很怕这种能直接给最高领袖写信的人,杀伤力太强了
邵勋看完后,只有一个感觉:糜晃还是想做一番功业的
他指出北方大势已定,曹嶷内部人心惶惶
曾经被他武力压服的士人们心思活络,迎接王师的冲动非常强烈
他认为建邺方面可能会制造一些障碍,比如在淮水一带发动攻势策应但这种策应规模不会太大,因为司马睿在这件事上无法得到江东豪族的有力支持
他建议南守北攻,自领糜氏、王氏、徐氏、何氏等东海豪族部曲为骨干,征发丁壮,从琅琊北上,过大岘山,直插临朐、广固
看到这一段时,邵勋的既视感非常强……
收起信件后,邵勋想了想,不太放心老上级的军事能力——他是厚道人,但不是杀伐果断的军事家
或许,需要给他配一些能打的部队和将领
“对青州之事,汝等有何见解?”邵勋心中起了重用糜氏子弟的心思,于是问道
“明公,腊日之时,四方来贺,此等威势,青州士人自看得到若剿抚并用,破之必矣”糜直说道
“最近数月,城阳王氏有人带着部曲家人浮海南下,亦有人被琅琊王氏、泰山羊氏拉拢,愿为内应”糜凭从东海来,知道的消息自然比糜直多,只听他说道:“乐安光逸乃越府旧吏,南渡后不如意,复又北还,与家父多有接触乐安孙氏乃惠皇后——”
说到这里,糜凭果断闭嘴,又道:“北海逢氏、城阳孟氏等族皆对曹嶷不满,苦盼王师久矣,愿为先导”
“你觉得该怎么打?”邵勋问道
“精兵强将,悉发青州,以泰山压顶之势破之”糜凭答道
“哦?”邵勋颇感兴趣地问道:“既有这么多内应、先导,为何还要调集如此多的精兵?”
“正因为有内应,才需调重兵打得越快,曹嶷人心散灭得就越快,越到后面越容易”糜凭说道:“若无重兵,亦不能战,即便有内应,也容易让曹嶷反应过来,从容应对,打到后面迁延日久,花费、死伤不可计数”
“有点意思”邵勋看着糜凭,笑道:“你觉得该调哪些兵?”
“仆至汴梁,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