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颇有些心神不定的感觉
自裴康去世后,妹婿便离了汴梁,一走就是五个多月,身边只有裴夫人随行服侍
每每思及此事,庾亮就有些焦急
邵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大舅子心浮气躁了,于是看向妻子,道:“吃饭还早,去浴日亭看看吾儿”
“嗯”庾文君欣喜道
庾亮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浴日亭地方不大,居然也开辟了菜畦
邵勋哭笑不得老两口住到哪,哪就有菜地、瓜园,真是闲不住
符宝正坐在门槛上,不知道玩些什么,见到邵勋后,蹬起小腿,飞奔了过来
暮儿感受到了威胁,紧紧搂住了父亲的脖子,不肯让出位置
符宝哼了一声,牵住邵勋的右手,道:“暮儿,下来陪我玩一会吧”
暮儿不上当,不看她
邵勋将暮儿放了下来,道:“和符宝玩一会吧”
符宝眼睛一亮,立刻抱住邵勋大腿,就要往上爬
邵勋连忙阻止,道:“阿爷还有事,带妹妹玩一会”
符宝眨了眨眼睛,见他是认真的,只能怏怏应了声,然后牵着妹妹的手,在暮儿一步三回头之中,去菜地里玩耍了
“阿爷、阿娘”邵勋进了里屋,一一行礼
“郎君”刘氏也在,躬身行礼
邵秀话少,只点了点头,道:“一路行来如何?”
“诸郡大稔,邸阁丰足冬闲之时,郡县还征集农人操练了一番”邵勋说道
“是该操练,不练不成想当年,跟随我们出战的农人就操练得不行,上了战场腿直打颤”邵秀说道
“行了,农人打颤,你就不打颤?”邵母刘氏一把拽过邵父,道:“当年你还吃过败仗哩,我陪嫁过来的鹿皮甲都弄丢了,你还好意思说腿脚慢一点,就没小虫了走,跟我去拣芜菁”
邵父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走了
邵勋坐了下来,把刘氏抱入怀中,看着她的眼睛,道:“都知道了?”
刘氏扑在他怀里,眼泪流了出来,道:“听惠风提起了”
邵勋抱紧了她,叹息一声
小禾其实是个好女人,没什么世家贵女的娇气
当初被他强了,后来还扇过他的耳光但心思定下之后,就一直任劳任怨,在南阳撑着那一摊子局面,直到平原老家有亲戚过去帮忙
她也不掩饰对前夫孩子的担心,不考虑这样会不会惹得邵勋不快,心地太善良了
“我也不想骗你,看他造化了”邵勋说道:“明年伐匈奴,一路兵马自武关入,攻蓝田如果他能撑到那时候,或有转机”
刘氏嗯了一声,情绪微微有些好转
她在南阳国数年,当然知道蓝田—武关道
自武关出发,是可以抵达关中的,当年刘邦就是从这里走的,现在流民也是从这里走的
“武关道艰险……”刘氏突然想到了什么,擦了擦眼泪,不安道:“于此进兵,恐不利郎君不要为了、为了——”
说到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