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胜”之声震耳欲聋,几乎震落了平阳民居梁上的灰尘
邵勋坐在马车之上,高举右手,军士们的欢呼声愈发热烈,让一干降官降将以及部落贵人们面如土色
邵勋哈哈大笑,放下了右手,抓着中皇后宣氏的素手
宣氏轻轻回抽,却被又一阵“万胜”震了心神,竟不敢动了
樊氏也觉得自己想得简单了
这样一个男人,真是自己能把握住的吗?
看着跪满一地的平阳公卿,看着高高飞舞的旌旗,看着布满旷野的武士,看着这征服一切的豪迈气概……
或许,跪伏在他脚下、臣服于他、服侍他、敬爱他才是更明智的
邵勋下了马车,在亲军的簇拥下,龙行虎步,扫视着他的虎贲雄师
走了几步后,他停在了一处,看着面前一人
俟伏侯抵受不住他的视线,“扑通”一声跪倒于地
邵勋抽出了佩剑
俟伏侯若有所悟,立刻在地上磕头,声泪俱下:“明公,我……”
远道而来的匈奴、氐、羌、巴、羯、鲜卑贵人们面面相觑,几乎在一瞬间,齐齐跪倒在地
邵勋拿剑身拍了拍俟伏侯的脸,道:“你好大的胆子”
“明公,我一时糊涂,饶命啊”俟伏侯连声求饶
他明白闻喜之战时偷奸耍滑被看出来了
他明白湖城追击蒲洪的时候几乎是礼送其人出境,没主动追上敌人厮杀
这些都犯了忌讳
罪责可大可小,完全看上位者的心情了
征服平阳的君王一念之间,就能让尚在安邑附近的数万口男女老少人头落地,一念之间也能赦免你们的罪责
他操控着你的生死,你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想到此处,俟伏侯磕得更卖力了:“明公饶命”
“陛下饶命”
“天子饶命”
“单于饶命”
刀剑入鞘的声音响起
俟伏侯只觉汗流浃背,浑身虚脱了一般,差点喜极而泣
邵勋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道:“滚起来部落一分为二,徙六千户至新兴,交给刘昭管理”
俟伏侯眼前一黑,但还是麻利地起身,道:“仆——臣遵旨”
“胡言乱语”邵勋斥了一句,又看向他身后的诸胡酋豪们,道:“尔等既然降我,就不可三心二意太原、西河二郡,西傍大河,北临草原,当贼冲路——”
邵勋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所至之处,群胡分开两边,目光紧紧跟随
“往日刘聪怎么许诺你们的,皆听”邵勋说道:“只有一条,我最厌恶反复无常之辈昔有鲁口镇将苏丘,趁乱起兵,为我剿灭满门男丁皆斩,自此绝嗣妻女没入掖庭,任人羞辱”
“存有异心的,最好想想脖子够不够硬任你逃至天涯海角,我亦穷追不舍,非得斩了叛徒不可”
“诚心降顺我的,可世袭镇将,子子孙孙皆有富贵部落里有人犯上作乱的,朝廷闻之,定发大兵进剿,扶保你子孙上位”
“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