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予的理论上来说,他是太子的人,虽然太子并未安什么好心
“别想那么多了,白土县城、木瓜原、七宝山等地,乃吾之根基去年开垦的地,亩收委实太少,今年或也不多过了明年,朝廷就不会再给咱们发放资粮了,一切要靠自己”石勒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去会会诸部头人”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木瓜川,消失在群山之中
大河东岸的丘陵之上,旌旗漫山遍野,鼓角之声不绝
蓦地,山顶上挂着一面赤旗,随后便是愈发激越的鼓角
刹那间,三千多人自山上冲下来
弓手、刀盾手、长枪兵以及大群手持木棓、长柯斧等钝器的兵士互相配合着,或快或慢,与在山脚列阵的另外数千人战作一团——当然,点到即止,不真打
“一开始就有些乱,后面更乱”邵勋点评了一句,道:“黄头军里面应该有部分石勒老兵吧?”
随驾而来的幕府左司马陈有根看了看,道:“杀人的手艺退步了终日和新卒待在一起,越打越差”
说完,又笑道:“和我当年走南闯北时一样,上百弟兄,全凭血勇之气,没甚章法遇到不堪战的兵士还能打打,若遇到经年征战的老兵,再有血勇之气也是无用你有勇气,人家的勇气也不差啊”
能说出这番话,陈有根的层次确实高了,和十几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种敢打敢拼的部队,遇到王朝末年腐化堕落的兵士时,凭借亡命徒般的打法,还是有可能获胜的
打几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赢的胜仗后,再赶紧吸收俘虏正规军,加强学习,假以时日,必然会有提高
“还得再练”邵勋的目光转向另一处山头,那里有数千兵士正在学习如何扎下一个刺猬般地稳固营盘
这就是练兵的意义
黄头军儿郎们一腔热血,对他十分忠心,若不能好好锤炼一番,贸然上战场与送死无异,那样就太可惜了
邵勋转过身去,目光掠过正在黄河岸边练习制作攻城器械、打制临时浮桥的兵士,看向对岸
四月上旬了,对岸的山头绿草如茵
白云压得很低,从远处望去,几乎贴在了山巅上
绿白交错之中,骏马、牛羊徜徉漫步,时不时传来牧人的歌声
山间也有警惕的目光盯着这边
对岸的山林之后,似乎有一座土堡,隐约可见
黄土高原整体干旱,但也有河水丰沛的地方,木瓜原就是了
首先,这里是黄河沿岸降水较为丰富的地区
其次,河流众多,四季不断
最后,地面还有许多土泉冒出,水量很大,牧马、浇地、饮用皆可
这里,后世有个鼎鼎大名的名字:府谷
“石勒胆子不小啊,都挺进到这里再往北走数十里,便是独孤部的牧场了”邵勋感慨道
“大王你不也来了么?”陈有根不以为然:“疆界哪有那么清楚的?牧人来此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