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儿遂于河谷近处辟污莱,置园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邵勋没问话的意思,继续说道:“园圃有平地,但太小、太碎,亦有坡地,皆不宜种粟麦,故种园菜”
“都种了哪些园菜?”邵勋问道
“主要是葵、葱、瓜、韭、芋、薤等属类,多的一年可收数次”金刀回道
“认真种了?”
“是”
“我问你,上林苑的薤是几月收获的?”
“九、十月间”
“怎么种的?”
“儿在园中种瓜,于瓜旁种薤,九月便可拔收,迟则不美”
邵勋终于睁开了眼睛,问道:“此等种瓜种薤之法,谁教你的?”
“夫君”乐岚姬轻轻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道:“妾见金刀日夜发愁,实不忍心,便从南阳请了几个田庄管事而来此种薤种瓜之法,乃我家施行多年,断无碍的据老人说,薤可驱赶虫豸,瓜也长得更加清甜不过平阳这边却少见,很多民人不懂”
“你娘真是为你操碎了心”邵勋说道:“不过你看样子是真的去田里看过,没有终日待在房中玩乐,甚好这会园中种的是什么?”
“只有芜菁和堇菜”
“堇菜?”
“阿爷有所不知,并州多此物儿见其冬日严寒中亦能生长,便收其籽实,初冬种于菜畦之内,早春可得,美于野生”金刀说道:“其实是一种野菜,人可食,牛羊亦可食”
“看样子你是真用心了”邵勋欣慰地说道:“山中还有果园吧?”
“是”金刀说道:“栽了许多果树,夏秋之时遣人至平阳城中发卖,得钱百万有余”
“不少了”邵勋说道:“然可养得起你手下这二百兵?”
“养不起”
“一兵所费几何?”
“一兵一年需粮七十余斛、绢三匹、春秋二衣各一套”
“你这说得还算是少的了”邵勋说道:“至少这二百兵的器械、军资是五兵曹发给的,真要全养起来,还差一些”
“是”
“为父再考你一下”邵勋又道:“你可知本朝税制?”
“知道”金刀说道:“丁男(16岁以上)按五十亩纳租,每亩课谷八升;丁女(16岁以上)按二十亩计,每亩课谷八升;次丁男(13-15岁、61-65岁)课田减半,次丁女、老幼不课另有边远地区,则酌情而定……”
“租之外,还有户调丁男为户主,则岁纳绢三匹、绵三斤次丁男及丁女为户主,则减半边远地区,酌情而定,可以钱、蜡、皮等物冲抵”
邵勋点了点头,问道:“你觉得以国朝如今的状况,可能行此税制?”
“完全不行,几无可能”金刀摇头道
“为什么?”
金刀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邵勋追问道
“因为豪族侵占田地,户口不清,田亩不明”金刀说道
“看来你知道”邵勋脸色稍缓,说道:“为父若能收税,又何至于此从明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