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锥心之痛、切肤之忧,这却与河南士人不同了
“今日所议之事,尔等当多加商讨、反复斟酌”邵勋说完这句,起身更衣去了
夕阳西下,汾水被染得一片殷红
王衍、庾琛二人难得聚在一起议事
“子美,江南置建庄园之事,你觉得有几多人能响应?”王衍问道
“江南尚在琅琊王之手,谈这个为时过早”庾琛说道:“大王想出此策,也真是难为他了”
王衍哈哈一笑,道:“其实,大势之下,很多人只是要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勋官益多,需要的田园就越多,早晚要向士人要地大王若不出这个因势利导之策,奋力一搏,虽未必不能压住,只不过那样就动乱不绝了,大好局面毁于一旦亦会损失无数钱粮、人丁,徒令亲者痛仇者快,殊为不值”
“此真知灼见也”庾琛笑道:“这也是我最佩服大王的地方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会动用刀兵,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此等胸襟,堪为民主”
王衍情绪复杂地叹了一声,道:“这几日我会遍访青徐士人,为他们讲讲江南之事其实,吴越之地若妥善经营,亦不失为鱼米之乡”
“兰陵萧氏的那谁不是回来了么?或可请其为托……”庾琛说道
“不可”王衍摆了摆手,道:“他在晋陵吃过苦,怕是会吓走一大群人”
庾琛忍俊不禁
“君之祭酒卞仲仁便是从荆州回来的吧?”
“卞仲仁可也”王衍说道:“其实,近年来北返的士人不少,江南什么情况,多打听打听必然清楚子美,大王可还说了些什么?”
“确有”庾琛说道:“大王曾言,江南物产丰富,然多无人采撷,非常可惜他举了葛布之例,此物夏天穿着非常舒适,在北地价钱不低,仅能供富户享用若能广而种之,用大船输往北地诸郡,则价钱大降,普通民人亦得享其利”
“葛布采割不易吧?”王衍问道
“江南土人少女多采割此物,时尔划伤手掌,确实不易”庾琛说道:“大王谈及此事时,说若一个庄园拿一半田地种粮,另一半田地种葛,与北地通商,其利甚大且不独葛,亦可建茶园而今茶之一物,多为公卿士人所享,贩夫走卒无缘品尝,此亦憾事也葛、茶之外,大王还提及漆园、药园之类……”
“有那么多人么?”王衍忍不住问道
“伐山破寨,抓捕土人,如此而已”庾琛说道
“卖得出去吗?”王衍再问
“府兵及其部曲多了,应能多不少人买”庾琛说道:“此非一朝一夕之功”
王衍微微点头
如果这事让梁王做成了,那这个天下可就面目全非了
他有些茫然
“将来如何,我等难以猜度,我料梁王亦不甚明了”庾琛叹了口气,说道:“反正有这么念想挂着,应能安抚不少人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