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汝只能依附豪族,狐媚妇人,得养数千兵曹孟德全军覆没之后,还能去丹阳募兵,一次不行两次,你若全军覆没,再无起势可能说起来你确实比曹孟德厉害,但你家不如曹家说不定,
再过十来年你这邵梁王朝二世而亡,届时幽壤之下,你我相会,可要让我看笑话了」
周围亲兵们听了,怒目而视
邵勋听了,却笑得乐不可支
他以为石勒完全放下了,无悲无喜,听到这里,发现他心中终究还是有着恨意
「我本东海士息若在太平年间,则为奴为婢,断无出头之日,四十岁便苍老不堪,百病缠身,五十岁时蒲席一卷,委于山岗,无人知我,无人懂我,无人念我”
「若烽火四起,要么被司马、司马越征发,辗转于沟壑之间,一通乱箭、一盆沸水、一缸金汁,都能让我凄惨哀嚎,死无葬身之地”
「今我虎踞河南,四方豪杰之士为我驱使,世代簪缨之族为我所用,远邦异域之君长,纷纷来朝,天下绝色之美人,竞相侍奉如此,岂非大赚?」
「人生数十春秋,不过一梦耳,大胡如何看不开?」
「况我志向,非汝所知大胡一一该上路了」
石勒听得此言,手微微一顿,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继续抓起茶碗,旁若无人地饮了起来
茶水饮尽之后,亲军督黄正端来一个酒壶,为石勒倒了一杯酒
酒色泽微黄,仿如黄金,其中还有一些悬浮物,故称「金屑酒」
所谓「金屑」,并非真的黄金,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其实这是道士炼丹的产物,邵勋怀疑其中的悬浊物是一种砷化金属,故自曹魏以来就以此物赐死大臣、妃嫔
「汝子弘,居于洛阳,终日读书,无人加害,汝勿虑也」邵勋看着石勒,说道
石勒沉默许久,感慨道:「梁王雅量,无人可及」”
邵勋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石勒看着桌上的金屑酒,手微微有些颤抖
黄正按刀立于一旁,也不催促,只静静等待
石勒的手碰到酒杯时,奇迹般地稳了下来片刻之后,他闭上双眼,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邵勋回到洛阳大将军府时,便得到了石勒已死的消息
这个时候,西边又有消息传来,
金正总督各路大军攻打杨难敌兄弟,杨坚头前番负伤遁回,据城而守,两月之后,伤势恶化而死,余众奔窜武都,阴平克复
杨难敌利用地势在武都顽抗,大军难以攻克因山势艰险,粮馈不继,加之天气转寒,诸部都不想再打了,金正最终下令撤军
临行之前,大肆掳掠,得三千户氏羌民人,强迁而走针对仇池氏羌的第二次战争结束
王师撤退之后,杨难敌无力追击,只遣使至长安,请求归附
邵勋看完之后,给金正下令:召杨难敌入朝,若愿来,则给官;若不愿,则开国后继续征讨,
打到他们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