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鹏的身后,李暮蝉提刀静立,神色平静,气息轻吐。
他面前还有几个人,那几名剑客,挡住了太多的暗器,都快不成人形了。
卫天鹏居然还没死,他还有说话的力气:“从此以后,‘青龙会’不会放过你,我那些徒子徒孙、义子亲朋、手足兄弟,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喉咙里似是卡着钉子,凄厉刺耳,咬牙切齿,怨恨至极,还有吞咽血水的含混声。
李暮蝉轻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这人很可悲,而后很是惋惜地轻声道:“其实,青龙会七大龙首,我排第七。”
听完这一声,卫天鹏终于满身是血的直直栽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霎时间,暗器再袭。
那李暮蝉呢?
暗器虽是劲急,竟急不过他的身法,更是快不过他的刀法。
李暮蝉脚下忽然踏出一种奇异神秘的步伐,身形看似左右挪移,但也不知是不是灯影暗淡,火色不明,竟恍若眼花般带出数道梦幻般的虚影,足下轻点,在那雨水中点出几圈浅浅的涟漪。
身后暗器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竟追不上他的步伐。
原本满眼凶狠,跃跃欲试的“青龙会”子弟,见此情形,无不勃然变色,如见鬼魅。
长街烟雨,李暮蝉横刀在手,血衣飘荡。
他的步伐慢慢看似舒缓,然每步落下前,双肩轻轻一晃,身畔依稀显现出重重虚影,难辨虚实,既是飘逸,又在那满身血腥和冲天的邪风中变得邪气森然,配上那阴气森森仿若鬼火般的眼眸,宛如勾魂厉鬼,无常过境。
直到阵阵邪风扑面,众人方才一个激灵,就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飘忽挤入,心惊之余,纷纷咬牙出手。
一时间扬刀的扬刀,挥剑的挥剑,可刀剑之下,俱是落空,那身影挪移腾转,好似闲庭信步,自他们之间飞掠而过,最后走到刀鞘前。
青芒归鞘,纸伞再开。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留下一句话,李暮蝉扛刀在肩,已是撑伞远去。
而长街上,但见拦路的十余人各是惊疑莫名,面面相觑,可他们马上就发觉不对,张嘴便要急呼出声,然而气息一动,脖颈上陡然喷薄出一团殷红血雾,旋即直挺挺的栽倒。
……
长街的尽头,一座茶楼的楼上,正站着几道身影,透过面前珠帘般的雨线,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这窝囊……李公子何时习得了这么厉害的轻功?”
说话的是个体圆如球,口嚼断剑的妇人,满口烂牙犹如乱钉,堆满肉褶的脸上满是凝重骇然,正是刘妈妈。
“他好像发现咱们了……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说话的女子似有满目柔情,凤眸含雾,然那风雨中单薄娇柔的身体却绝对没有半点柔弱之感,只是简简单单负手而立,便已自骨子里流散出一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