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也算一代高僧,只要你将那四照神功的练法如实说出,我可留你全尸。”
蓦然,弘法右手一顿,气息发颤,嗓音沙哑道:“找到了。”
弘法看向他,眼中一片平静,似是释然,又似放下。将死之际,他仿佛再无所求,随手自衣角撕下一块内缝的布帛,平淡道:“那人本该是我的弟子,也是自我这里得到了枯木禅,一旦神功大成,第一件事便是另扶新帝,神州易主……此物予你……但愿能全四照神功……阻他一阻……”
不过这经脉穴道似乎与常人有所不同,穴道移位,筋络开阔,而且走势居然与李暮蝉所认知的经络分布天差地别。
但在场二人全都神情平静,目光在那筋肉间飞快游走,找寻着那些不同寻常的经脉穴道。
弘法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手中残刀再现,“罢了,所有罪孽,还是尽归我一人吧。”
所谓气行周天,力通百骸,一旦发现一条,便能抽丝剥茧,将所有经脉穴道悉数找出。
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忘了二人先前生死相向的场面。
弘法不敢迟疑,刀势易改,寻着那条气脉开始发掘剩下的部分。
弘法缓了几口气,脸上的气色居然有所缓和。
而在那群山之间,弘法迟疑道:“伱这是作甚?莫非还想对我羞辱一番?”
弘法望向沈天君的尸体,强撑着坐起,好一会儿才道:“李盟主有所不知,这四照功练成之后,经脉穴道会异于常人,需将这尸体以刀锋剥去皮肉,便可从中找出那不同寻常之处。届时血脉与经络的交接处就是穴位,只要摸透了真气运行的轨迹,再配上枯木禅,便能令四照神功重现于世。”
可出乎意料的是,弘法等待片刻,却始终不曾等来李暮蝉杀他。
李暮蝉目光凝住,依言瞧去,果然就见那黑褐色的筋肉间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弘法虚弱道:“实不相瞒,老僧也不知练法。”
“往西去两里,那里有座隐洞,乃我平时练功之所在。”
李暮蝉双眼渐渐睁大,只见沈天君的衣裳早在先前就已随风而散,而尸体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从之前的栩栩如生,到现在的干瘪如柴,就好像那过去数十载岁月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于这具尸骸之上重现。
弘法一愣,然后叹息一声,“原来你不知练法。”
李暮蝉挑眉冷笑,“你既不知练法,为何费尽心思想要寻到这具尸体?”
李暮蝉提着一个死人和一个将死之人,步履极快,几个提纵便摆脱了身后追击的人影。
这一幕着实有些吓人。
李暮蝉眸光灼灼,轻声道:“手少阴心经。”
李暮蝉轻声道:“你来还是我来:?”
李暮蝉却道:“老和尚,四照神功如何练呐?”
李暮蝉只是眯眼盯着沈天君的尸体,并未接话。
他每摸索出一个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