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鲜红一片,顷刻如坠冰窟。
可适才血滴蒙眼的时候,仇小楼先机已失,还有出刀的机会么?
就见仇小楼身后的石墙“轰隆”一震,仿若地龙翻身。
这人果然尚有保留,深藏不露。
青色刀光弯如弧月,于巷陌中凭空乍现。
可任凭他再深藏不露,一指之下,僵持不足半息,二人周身风雨骤然溃散如烟尘,化作一蓬水雾。
李暮蝉当然不会给他机会。
心知死劫难逃,仇小楼眼中登时流露出一抹恐惧之色,但他忽又嘎声怪笑起来,“李暮蝉,你等着吧,将来会有人替我报这血海深仇的,我那徒子徒孙……”
所以这一刀,倾尽全力,势要斩杀眼前这尊窃取了他魔教大半底蕴的无双强人,不世死敌。
仇小楼手中刀光急挽,盖因血滴之后,一根银色食指凌空点来,来势极汹。
未等啸声落罢,巷陌之外,乍见百十道身影浴血闪入。
刀锋未中,再出第二刀。
不想眼角余光惊见一记指劲凌空袭来,当即心头一突,刀刃急转,顺势劈下。
但刀锋过处仇小楼的脸色却是变了。
他这一指亦是不同寻常,指劲一出,剑指一立,其周身之外忽有一层犹如实质的罡气凭空浮现,阻风挡雨,横于三尺之外,隐有青芒流转。
劲力反伤,白玉京眼皮一跳,苍白的面颊上殷红点点,但觉自己右半边身子瞬间失了知觉,脚下踉跄而退,最后重重撞在墙上,缓缓跌坐下去。
但现在眼见李暮蝉的武功精进如斯,仇小楼明白,今日若不能打败对方,余生恐是报仇无望了。
“狂妄!”
遂见仇小楼手下刀光翻飞如电,可方寸之间,一记剑指竟如影随形,在那刀身上连连击撞出一阵脆响,截招断势。
也就在李暮蝉对上官天虹和白玉京出手之际,已有数道杀机围攻向上官小仙。
白玉京脸色难看,冷冷看了眼仇小楼。
就见这些人相貌各异,大半为汉人,少数为其他异族,穿着打扮皆非中原人。
原是金鹏王朝的人马。
眼下形势逆转太快,一定要先稳住人心。
那血滴浑圆如珠,被圆月弯刀一分为二,当空劈作两半,遮向了仇小楼的双眼。
二人指尖相对,就见两团气劲自无形而化有形。李暮蝉所出指劲犹如流云飞雾,其势浩瀚缥缈,又似奔腾江河,一指指出,便如那东逝之水,内息连绵不绝,势猛力雄,观之寻常,实则早已融入了无相神功那沛然无匹,磅礴浩大的雄浑劲力。
但刀势方起,刀招未出,那根食指已急落于圆月弯刀的左侧刀身。
白玉京的神情自凝重到难看,然后再变惊惧,转瞬半刹,他所出剑指倏然膨胀充血,而后“蓬”的爆开,化作一团飞溅的血泥,食指、中指齐根而断。
仇小楼只手独臂,输于先机,弯刀横于胸前,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