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罢了。”
“喂,你就不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吗?”沈浪忍不住笑问了一句。
李暮蝉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他有心败亡在我的手中?”
沈浪微微一笑,然后语气复杂地道:“看来他已经败了?”
事实上他早就登上了此岛,但却并未现身,也没有插手。
遂听“轰隆”一声,掌劲之下竟然炸开一个豁口。
他所成就的一切,全都建立在举世无敌的根基上,即便他能长生不老,能权势通天,但败了就败了,他已不再无敌,一切也就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什么长生不老,什么名利权势,此刻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朱大佝偻着身子,有些艰难的仰头看向那颗太阳,眯眼许久,感受着脸上洒下的温度,方才叹声道:“终于……败了啊!”
李暮蝉道:“是。”
顿了顿,李暮蝉反问道:“你知道我会赢?”
天地之间,双身对立,但见朱大落在一块青石上,落在一颗老树下,望着不远处的李暮蝉,望着那天下无敌的身影。
直到李暮蝉快要消失在丛林中,扶桑剑客这才清醒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这人也曾盖世无双,为天下所敬仰的豪杰,可惜因妻儿惨死,心性大变,至此一念沉沦,化作近乎妖邪一流的狂徒,如此波折无常、大起大落的人生,着实有些可惜。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怜花十分隐晦的松了一口气。
亦如当年某人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有的人一辈子都在失败,但也许他只要赢一次,就能脱胎换骨,登峰造极;而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赢,可只要输一次,便一蹶不振,万劫不复。
走出不多远,李暮蝉的身后忽然传来朱大呢喃低语的声音,“掩抑大风歌,裴回少年场……”
李暮蝉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了那间屋子,门已被打开,长生药就在其中。
但是……
沈浪点头,“我知道你会赢。”
嫁衣神功,竟然被破了。
两股盖世无匹、无双无对的气机,刹那于长空相遇……
原本空荡荡的两张竹椅上,正坐着两个人。
就像当年初见时的那副模样,那个坟中老鬼。
“噗!”
李暮蝉无言以对。
或许自当年遁入邪道之初,他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这一幕。
恍惚间,朱大的脸上竟似露出些许解脱的意味,眼中也有了深深的倦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等着这一刻。
王怜花和沈浪。
朱大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身后山石滚落,瞬间封死。
但见朱大转身走向一面绝壁,嫁衣神功再催,抬手一挥,一团赤色掌劲径直落向石壁。
这个活了百载,无敌于东西两地,号令七海,称雄西方诸国的武林神话,而今终于是败了。
李暮蝉一个人来到了海边,迎风而立,背后青丝随风荡起,望万里浮云,见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