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听的身后名?我怎么对得起那些含冤受辱,甚至是枉死的兄弟?”
严城急声道:“陆家也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十分恶劣,所以他们为此开出了很有诚意的条件只要你”
苏策直接抬手打断对方的话语,“我知道陆家有人在北镇抚司中身居高位,也知道他们最近跟辽东的一等门阀卢家当了姻亲,抱上了一条粗大不可思议的大腿如果没有这些条件,陆成江也不敢那么胆大包天”
“既然这些情况你都知道,那又何必去螳臂当车?不过给死人一个体面而已,换来的可是无数货真价实的好处啊!”严城苦口婆心劝解道
“体面.,这两个字的分量可不轻啊”
苏策仰头看着大雪飞扬的夜幕,一片片雪花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落在他滚烫灼热的眼中
他口中呼出一口白茫茫的雾气,轻声道:
“就为了这两个字,我们这些罪民区的锦衣卫便义无反顾的抛头颅、洒热血,既要盯着正面袭来的明枪,还要防着身后递来的暗箭可就算是这样,很多袍泽到头来都得不到一个能被称为‘体面’的结局”
苏策话音停顿了许久,这才缓缓垂下眼眸,对着严城摇了摇头
“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倭民区锦衣卫千户,没什么大本事,只是收敛了上千具客死他乡的袍泽骸骨,我能给的体面,都留给了他们,也只会留给他们”
“你这么干,以后倭民区户所的日子会更加难过,这又是何必?”
严城根本无法理解苏策为什么要死守着这点虚无缥缈的‘体面’和‘尊严’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是那些高高在上,权有势之人的追求对他们这些朝不保夕的锦衣卫来说,只有拿到手的利益能让日子好过一点,那不就行了?
“严城,我跟你废话这么多,也是看在你和台阶下那些衣冠禽兽不一样虽然这些年你们高丽区没办过什么大案,但起码你手下的小伙子们也没有平白无故的丢命所以,你别让我看低你”
严城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最后一句话,劳烦你帮我带给陆家告诉他们,我会把陆成江的尸骨埋在千户所的门前,任人践踏,任人唾骂如果他们想要报仇,我苏策在倭民区等着他们”
“但如果要是让我听到倭民区任何一名殉职的锦衣卫家庭,在辽东地界受了陆家的委屈那我一定会去找他们倭民区和辽东的距离,并不远!”
苏策抬脚迈步,继续沿阶而上
这一次,严城没有继续跟随,而是站在原地,一脸复杂的看着那道略显佝偻的背影
北镇抚司的台阶很长,两侧站满了按刀而立的锦衣卫
当苏策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刹那,这群在大雪之中不知道站立了多久的汉子们不约而同迈步靠拢,同时拔刀出鞘!
铮!
震刀锐鸣连缀成片,机械变形的铿锵声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