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郑婶应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看了傅青鱼一眼才转身离开
傅青鱼端着托盘进屋,“大人先吃些早饭,再将药喝了,我送你回谢家”
“不必劳烦傅仵作”谢珩穿上鞋起身,后背的伤痛得他根本直不起腰,但他依旧一点一点的强行让自己挺直了腰背缓步走出房间
傅青鱼端着托盘看着,若换成旁人,她此时定然不可能让他就这样一个人离开,可这是谢珩
她现在不敢信谢珩,没办法将谢珩当成朋友或是寻常人看待可若真让她将谢珩当成仇人,这其中又隔着太多太多她自己都难以控制的情绪
傅青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跟谢珩说明身份和真相,询问他去宁州的目的?若他当真就是那个害了蒙北王府和蒙北三万铁骑的人,她因此死了无所谓
可她死后如何面对义父和干娘?如何面对蒙北王府被问斩的八十口人?如何面对葬身于易曲峰的三万蒙北铁骑?如何面对被狼塞侵略屠杀的宁州城百姓?
他们又何其无辜?
谢珩强挺着走出大门,马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口
郑婶站在旁边,看到谢珩出来赶忙躬身行礼
谢珩目不斜视,候在马车旁的晨风看到自家主子的面色吓了一跳,当即快步上前,“大人!”
“不准声张”谢珩低低的命令一句,才抓住晨风的手走向马车,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傅青鱼出来,手里拿着昨夜买的药还有昨夜的箭矢跟珍宝册递给晨风,“劳烦将这些交给大人”
晨风颔首,不敢耽搁半分,接过东西就立刻跳上了车辕驾着马车离开
谢珩靠在车厢壁上,面色和嘴唇都是一片苍白,缓了缓劲儿才伸手掀开马车车窗帘的一角看向站在路边的傅青鱼
傅青鱼的眼睛有些红,不知是昨晚熬夜的缘故,还是方才可能哭过
谢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直到马车从傅青鱼身边走远才缓缓放下车窗帘
“晨风,昨夜你们可抓到放箭之人了?”
“抓到了”晨风回话,“大人,你先休息”
“将人关进暗室,等我审问”谢珩缓了缓,才接着说,“另外我受伤之事不可跟家里任何人提起”
“是”
“将我送回家中,你与晨雾照旧过来暗中跟着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大人,你如今也同样危险”晨风皱眉,“晨光晨星在外办差,晨夕和晨晖也留在了云家熔金坊查线索若我与晨雾照旧暗中保护傅姑娘,那大人身边便一个人也没有了”
“大人,让晨雾保护傅姑娘,卑职在晨晖和晨夕回来之前……”
“晨风!”谢珩打断了晨风的话
晨风握紧手中的缰绳,最终没再接着往下说,“卑职领命”
谢珩缓缓吐出口气,仰头靠着车厢壁,多解释了一句,“云家不敢动我,却敢动她且皇上身边的禁卫皆是当年先皇留下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