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一大勺油汪汪但又不腻的葱头炒肉,吃得两人大呼过瘾
吃完饭,两人照例夸赞了一番李让的手艺,便又不见了踪影
在泾阳县城外休整了一夜,众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顶峰
他们脸上的笑容写满了他们对家之一字的眷念
李让的兴致不怎么高,他原本也是有家的,但现在,他是个孤儿
下午时分,长安城的城墙映入眼帘
李让抬眼望去,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般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长安吗?”
看着远方像是巨兽一样匍匐在关中平原正中央的长安城,李让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长安,一座承载了汉人所有辉煌岁月的城池
汉、唐,两个汉人历史上最为巅峰的时代,皆定都于此
城墙高耸入云,宛如一道巨大的屏障,城墙上刀劈斧凿的痕迹无不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的过往
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用了许久,李让才忍不住从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中抽身而出
“这里就是长安!”
那座大气磅礴,承载了无数辉煌的长安,那座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血与火的洗礼,依旧屹立不倒的长安
虽然明知这座长安城不是古长安,而是前隋大匠宇文恺新修的大兴城,但它还是逐渐与李让想象中的长安逐渐重合起来
长安城西北三里外的送别亭,一个气度儒雅,颌下护着三缕短须,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双手负后站在亭子的入口处
以男子的气度神态,任谁看了也要夸赞一声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两人,其中一人须发花白,气度斐然,望之年岁与唐俭相仿
另一个人身材比之两人稍显矮小,年纪比正中那个青年略大些,一双眸子里满是阴沉之色,高高的脑门隆起,却是天生异象的头角峥嵘之辈
一群身着玄黑色甲胄,面带狰狞恶鬼面罩,武装到牙齿,看起来颇有些科幻色彩的甲士将那三人簇拥在送别亭正中
甲士的人数不多,堪堪百人上下,但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千军万马难以匹敌的气势
甲士身旁的战马,同样要比寻常的战马高大许多,且无一例外皆身披重甲,战马与甲士,仿佛生来就是一体的存在
送别亭附近,似乎是被人专门清理过,除了亭子这三人与周遭的甲士之外,再不见其他人路过
使节团的车队距离长安越来越近,送别亭所在之地也映入了众人眼帘
唐俭原本正在和安修仁开玩笑,说回到长安以后再也吃不到李让的饭菜了
下一秒,整个人突然神色大变,急忙抬手制止了前进的队伍
吩咐众将士急速下马之后,便率先跳下了战马,且脸上的慌乱之色溢于言表,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让正在疑惑之间,就见一旁的安修仁滚落下马
没错,就是滚落,一点都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