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
出了村子没走多远,就是大片树林。
四条猎狗一路上领头在前面走走停停。
陈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跟着后面,不时看一眼前面的人儿那搭拉在后背上一晃一晃的辫子,更多时候是在扫视着道路两边,注意着四条猎狗的反应。
天空只有点点星光,穿插在森林的嶙峋山道黢黑。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天光渐渐亮了起来,陈安一直将她送到镇上,陪着她去黑市场上逛了一圈,从几个撵山人手中买了两只竹溜子和几只斑鸠。
路过一个背老哥的背篼旁边时,那背老哥轻轻敲了下手头的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小声地问:“妹儿,要不要来点麻糖?”
麻糖,就是用麦子发芽,捣烂后过滤出的汁液,在大锅里熬成糖,不断拉扯中,由焦红慢慢变白的麦芽糖。
在蜀地,有叫麻糖,有人叫麻汤,还有人叫叮叮糖。
再过上一两年,市场开放得多的时候,经常有背老哥背着麻糖走街串巷,敲打着手中的用来将麦芽糖敲得零碎进行售卖的工具,一路叮叮当当,这金铁撞击的清脆声音,成了卖麻糖的人到来的标志。
只要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有人来卖糖了,。
但凡手里有那么那么三毛、五毛或是有点能换糖的东西,娃儿们肯定第一时间凑过去,换取那一嘴最原始的香甜。
由于它粘牙,含在嘴里只能慢慢的咀嚼,非常地锻炼牙齿。
如果稍微咀嚼快了,牙齿会痛。
只能一边慢慢用牙齿咀嚼,一边用舌头舔,香甜的味道和咀嚼会使嘴里产生大量口水,口水让麻糖慢慢的在嘴里溶化,这样一来,自然不会觉得太甜了,吃麻糖百吃不厌。
在这年代,多少人孩童时候做梦都在惦记的东西。
当然,也有孩子甚至把麻糖当成是拔牙的利器。
在嘴巴里嚼着,那种粘牙和有着些许麦芽焦香的甜,总能让人获得超乎寻常的欣喜和满足。
冯丽荣停下了脚步,弯腰打着手电看着背篼里:“啷个卖?”
“一块二毛钱一斤!”
“卖那么贵,你少点撒!”
“不能再少了,小本生意,还偷偷摸摸的,已经是很低的价格了,不然也卖不出去撒。”
“行嘛,行嘛……给我来两斤,都敲小块点!”
背老哥掀开背篼盖着的纱布,里头搁着一大块麻糖,色微黄。
他拿着手中的弯铁响器,光滑而白亮,上窄且厚,下宽而薄,此刻转变职能,成为一把切糖刀。
铁榔头轻敲刀背,麻利地敲切出一块块麻糖,然后用杆秤过秤。
称足两斤,秤杆也留足红旺,冯丽荣也及时拿出个白色小布袋撑开,让他将麻糖装上。
陈安忙着付钱,却被冯丽荣给拦住了:“我自己来,反正我老汉赚来的钱,到最后都归他婆娘手里,我还不如多花点,不花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