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大明的海商也可以像这些泰西人一样远渡重洋吧”
心中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他并没有将其付之于口,但却立刻便对陈元良问道:“应龙,那位潘先生便住在此地?”
说来,陈元良原本是往琼州府做棉布生意的,与此人因生意有所交集前段时间,一次宴请之中,其人旁敲侧击的问及了一个关于造船的问题,他倒是认识一人,或可解答,便大着胆子提了出来起初,陈元良的打算就是提出来,拉近彼此间的交集,等到返航时来此问询,待到下次前往琼州,或是向琼州写信时进行说明,仅此而已哪知道,此人一旦听说有南洋华人懂得造欧式船只,宴会过后便将他留了下来,等到确定了陈凯的态度之后,就更是与其一同赶到此处
信,陈元良提前已经托人带到此地了,至于送没送到那人手上便是两说着此间这个心急的家伙出言问及,他便照着之前提过的说辞再来了一遍,无非是人确实定居在此,但是在不在,他也不敢保证之类的说法
“唐兄,从即刻开始,切记不可张扬”
“嗯,在下一切依应龙的就是了”
这话,陈元良出发时就说过,此间又是旧事重提本就是请人帮忙,唐兴远也是“客随主便”,当即便应下了话来
很快的,一艘打着西班牙旗号的船只驶近搭了栈桥,一个上着欧式上衣,下面穿着紧身裤的男人拿着鹅毛笔和书册,在一队头顶盔,身着半身甲的卫兵的护卫下等上船来,鼻子扬得老高另外,还有个汉人打扮的男子随行,紧随在那男人身旁
这是例行检查,陈元良是长期走南洋的商人,甚至更是定居在南洋,只是不在此处罢了对此间的情状非常之了解,应对上亦是无有半分不妥之处
此间,陈元良应付着港口的盘查人员,唐兴远亦是打量着来人只见得这些家伙皆是黑发、黑目,眼窝深邃,五官如刀削斧凿一般立体,在肤色上也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荷兰人、英国人要深上一些,算是小麦色,但或许是在海港晒多了,显得更深一些
确是佛郎机人无疑,他心中如是想来,待那来人通过通事问及他此行的目的,他亦是照着陈元良之前教他的说道,只说是来采购香料的,仅此而已
进船舱搜检的西班牙士兵过了片刻之后就重新回到了甲板上,与那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那人便又是趾高气昂的离开了陈元良的船临走时,还不忘吩咐两句,这几句话不需要通事翻译,陈元良也能听得明白,当即应了下来
“可以入港了”
船舱里显然是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了,从唐兴远的随从的神色上就能看得分明对此,陈元良显然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道了一句他们在查违禁物品,就将此事告一段落了
他们的船缓缓的驶入了港口,绳索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