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万历、天启、崇祯、弘光四朝任职并且还降过满清的钱谦益,他们如今皆奉永历为主是永历较之前人更具中兴之主的气象吗,显然不是,起码曾经亲临一线振奋士气的鲁监国远比永历更加勇敢,一眼就可以看出重开科举重要性并贯彻执行的隆武也比永历要精明强干得多,自然是如陈凯所言的那般,大家受够了宗室内斗的戏码,所以折中选了个大伙儿都能接受的,好甩开膀子与满清斗下去
“就算不说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段子,要找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宗室来继承大统,这里面的成本实在太高了,我付不起,大木也付不起,这世上没人付的起所以,帝位在今上这边儿传承着,挺好起码,总好过你拥立一家、我拥立一家,大伙儿先把人头打出了狗脑子,让鞑子占了便宜要强吧”嚬
陈凯摆明了态度,更说得上是一个推心置腹对此,李定国不由得松了口大气的同时,也对陈凯暗暗生出了几分亲切来
“今上仁厚……”
“除了仁厚呢?”
陈凯释疑过后,李定国便回答起了此前的那个问题然而,前者多多少少的有些为难人的意思在,除了仁厚还能说什么,难道让他说永历跑路前收拾东西麻利,跑路时腿脚利搜,即便拖家带口仍可日行六十里不成!
“还是我说吧”李定国摆明了是不愿说永历的不是,陈凯也没指望这个流寇出身的大明亲王有那个胆子敢指摘天子的不是:“前面的事情不说,今上早年多为权臣所制,总有些身不由己之处,为人臣子的不便苛责过多但是,此番鞑子入寇云贵,今上却先是严禁焚毁仓储,变相资敌,我听说洪承畴那厮听到这个消息时乐得手舞足蹈,差点儿没笑得背过气儿去而后更是在大军迎战虏师之际弃国而去这样的昏君,要不是怕给了鞑子可趁之机,我他妈的……”
“竟成!”
这两桩事情,即便是李定国心里也难免没有疙瘩,只是他的身份特殊,更唯恐会导致人心丧尽,便更要强撑着维系下去此间陈凯的态度,摆明了已经被永历的行径搞得心态炸裂可饶是如此,陈凯却依旧愿意表明对永历的皇位的支持至于最后那句被他喝断的话,却分明只是怒不可遏罢了嚬
“你我是共过生死的兄弟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只在这间屋子出了这间屋子,我便不认了况且,难不成你李定国浓眉大眼的,还能做那告密的小人,我却是不信的”
“你这张嘴啊,我是说不过你”
陈凯白眼儿一翻,李定国亦是无语得紧,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陈凯继续说下去:“可问题在于,今上弃国一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了,届时不说那些因此灰心丧气而降了鞑子的,只说又有几人称王,又有几人称帝,便是我等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