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寻了一巨石,便窝在巨石下的沙坑歇息
过了一个时辰,夜色更深,热气降下,便有蛇虫自沙中钻出觅食
裴宁早有预备,取出药粉撒在四周,蛇虫便不侵犯
不过她也不敢歇息,只小心防备
待到天亮,再往前行风沙愈盛,避风符消耗极大
如此熬了七天,裴宁根本没好好歇息一刻,身上符箓倒是用了不少,她面上已有沧桑,坚毅之态却不减
又过三天,裴宁止住脚步
此时入山已有两百余里,没见半个人烟倒是蛇虫遇了许多,还捡了不少沙蛹另遇到几头沙豹,尽皆被斩杀,只是不知那沙豹以何为食
心中缥缈之感愈强,竟指向了沙地之下
裴宁环视四周,但见黄沙茫茫,有几座山尽皆被埋,只露出几个小小山头,也枯破朽败
有几株枯朽树木,上落几头沙鸟,犹自虎视眈眈
裴宁不敢大意,催动符箓,将四周三里之地尽皆探查一遍,斩了不少沙豹沙虫,然则并无入地之法
待到夜深,裴宁也不歇息,只暗暗躲着,观察那枯树上的沙鸟
可等了许久,那几头沙鸟一飞冲天,竟不见了踪影
“这……”
裴宁干脆盘膝坐下,静静思索,然而并无所得又细思门中教习言语,乃至于林转轮的经历
“为今之计,只有等了”
裴宁说是这般说,可一到天亮,便往来巡查
一直等了五天,毫无所获
这日晨,风沙遮住烈日,然则火气却愈加灼人裴宁头发束起,嘴唇干裂,手臂也不复昔日白皙
裴宁正自盘坐,细细感受缥缈之感,忽觉身下沙土震动继而隐隐有声响自地下而来
立即闪开,怀抱剑匣于身前,便见方才盘坐之地塌陷,细沙如流水,先缓后急,深入其间
等了一刻钟,塌陷之地便扩到一丈方圆接着一道火光从塌陷之处喷涌而出,落在一旁
裴宁连忙去看,只见火光不见,有一人单膝跪在地上
那人三十来岁年纪,留短发,穿贴身皮甲,两条胳膊成赤红之色
面上有一疤痕,身上布满鲜血
他一落地便往外喷血,待瞧见裴宁,先是狞笑,继而皱眉
就在这时,那塌陷之地又有一道白光遁出
疤脸的汉子咬牙起身,手上执一似蝎尾的灵器,毒针刺出,带青色光芒,向那白光而去,大喝道:“着!”
话音落下,便见一月白衣衫的老者落地,面色忽青忽褐,口中呃呃有声,继而瘫倒在地,抽搐不停
那疤脸汉子气喘吁吁,又喷了几口血,一手执那蝎尾灵器,一手以刀驻地,看向裴宁
裴宁后退几步,做出防御之色
“你是……”那疤脸汉子竟露出笑,呸呸几口吐出血沫血沙,“你是云中鹤……的相好儿?”
“前辈是何人?”裴宁见他满面血污,却始终认不出来,更未听林转轮提过
“姜家姜火”那疤脸汉子狞笑,牙齿间都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