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尖锐喉结干咽了两下,温霁反应过来:“你等等,我给你拿水喝”
他的汗流得凶,温霁去掀门时经过他,长腿又收了收,高大身躯挤在她小房子里,他低头问:“那你怎么答?”
温霁心下得逞,挑起眉眼看他,嘴角笑意盈盈:“你若说我好,我自然说张初越棒啊,还是金箍棒的棒!”
客观来讲,做小辈的总是报喜不报忧
温霁不想听她们传授如何跟丈夫相处的经验,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迁就”
喜欢的要迁就,那她不喜欢,就可以不迁就
傍晚吃完饭,温霁看到张初越在那儿陪长辈喝茶,逋要抬腿出去,就听见他淡笑道:“好”
前一句问他的是什么来着——
“以后阿霁就拜托你了”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温霁最喜欢这首诗,因为有丰年,还有此刻漫长夏夜隐隐的蛙声
她趴在窗户边看书,听见门后声响,蓦地扭头,进来的是张初越
她也跟着站起身了,说:“不介意睡地上吧?”
“好”
哟
温霁挑眉,今天他是“好好好”先生了
她已经给他铺好了床,过道狭窄,温霁的房间其实并不是个规整的四方天地,像个手.枪,张初越躺下时只能头放在“L”型的转角上
温霁要从书桌走回床边就得拐一下,他刚躺下,她就说:“等等,我过去”
张初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半阖着,坐起身靠在墙边,温霁经过时说:“我阿妈给你买的睡衣还挺合身”
狭长的眼睫掀了掀,扫过她的红裙子,却不点评,而是问:“还过不过了?”
“不过了”
温霁窝回被子翻了个身,他躺下,忽地两人面朝面,四目相视,她睁了下眼,把被子挪到头,说:“你去关灯”
“灯在哪?”
“我书桌那儿”
“没看见”
温霁根本没听见他动身,把被子一掀,就看到一座像山似的背影朝向她
叫一个男人干活真是比叫个狗都难啊
白天在长辈面前多积极,这会一躺下动都不动!
温霁掖开被子起身,过去书桌那儿得经过拐角,张初越的脑袋就躺在那,她说:“你起来,我要过去”
“不是说不过了吗?”
温霁看他后背那么宽,真想踢他,站起身道:“要么你给我关灯,要么让我过”
大山终于动了,原来这才是愚公移山的真谛
张初越重又靠坐在墙边,双手环胸让她过去,温霁身上套着阿妈要她穿的红睡裙,图吉利,不过料子确实舒滑,她谨慎地扶了下吊带,往书桌过去
“啪”地一声
四周漆黑
温霁说:“手机给我打个灯”
张初越说:“在外面充着电”
温霁叹了叹气,才第三天,已经意识到男人不中用了
她摸着墙往边上走,拐过他的床褥一屁股坐到自己床上,跋山涉水一样难,忽然,一道轻微的“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