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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公办银又没有收上来,从哪列支?
他尊称一声府“台”,可知府大人只知道为难下官,这算什么事?
这个时间,应天巡抚牛应元和应天巡按王德完都在苏松常嘉湖五府巡视,所到之处无不哭难yunhuang ◎cc
县官哭难,粮长们也哭难yunhuang ◎cc
哪怕从各乡里运到府里的水次仓路程并不算太远,所需耗费并不多,但就是动不了yunhuang ◎cc
王德完在老熟人舒柏卿面前勃然大怒:“赋役本就划到了各里,一里一粮长!陛下免了五府千里解运之苦,如今各里只解运到水次仓,要什么脚役银?”
舒柏卿就是湖州府下面长兴县的知县,他去年为皇帝大婚送上“贺礼”之后,虽然保住了官位,但这“将功补过”的功,真的不好拿啊yunhuang ◎cc
“抚台大人……”舒柏卿也愁苦不已,“陈府尊倒是允了这脚役银仍然该有一些,但却要县里从公办银中列支yunhuang ◎cc可是如今这公办银……分文无有啊!”
说罢他委屈地看了看王德完:“抚台去年宣告乡里,百姓们又以为一里路都不用解运了,这白粮脚役银自然不需交yunhuang ◎cc如今却仍是要他们解运到水次仓,这才不依yunhuang ◎cc下官虽多加劝告……”
王德完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去岁虽未下明旨,你们仍照以前籍册征收赋税,这倒无可厚非yunhuang ◎cc但今年呢?旨意已经下了,即便是从公办银里列支,无非年底扣除罢了yunhuang ◎cc湖州府这是要争什么?”
舒柏卿跺了跺脚,长长地“哎呀”了一声yunhuang ◎cc
“抚台大人,您和府尊再怎么逼迫下官等人,如今却是无用啊yunhuang ◎cc便是下官等带着胥吏杂役亲去解运,那也确实要有一笔耗费yunhuang ◎cc他们现在拿您去年说的话,堵我们的嘴啊!”
王德完发怒也是如此,这边无非是跟他玩文字游戏罢了yunhuang ◎cc
把千里迢迢解运白粮进京的额外耗费和仅仅解运到本府水次仓的耗费相提并论,那能一样吗?
现在鼓动民意,无非剑指今年的厉行优免和清丈田土罢了yunhuang ◎cc
“陈知府去年为何径直把白粮脚役银悉数勾了,列到公办银当中?”
“……府尊公文如此,下官自然遵从yunhuang ◎cc”舒柏卿头大如斗,“实则就连下官也以为,昌明遮洋行自是前来领兑yunhuang ◎cc他们只是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