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可不像”
“无极天虽号称六大派,但门下弟子,宗师有之,能完整学会天罗枪者,竟无一人,如今有了传承,焉能不喜?”
“只是有了传承?”
陈期远沉默片刻,而后又是一笑,“当年屠了王妃满门者,乃是夏成松,当今的大内总管,林公公”
晋王手上钓竿落地,平和的表情猛然一变,起身不可置信回首望向陈期远
此事他查了十几年,却是一无所获
陈期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片冰冷,“洛述之从靖难时期,就在布局,当时恐怕他便想着让景正帝帮他削了你的藩,但景正帝十七年来,从未对你有敌意”
“皇兄虽是靖难出身,马上皇帝,但他为帝期间,减少赋税,休养生息,恢复生产,待此事了结,他的谥号,多半是‘仁帝’”晋王宛若失了力气,又坐回凳上,口中低声自语,“若我没有反意,他绝不会主动削藩”
陈期远对景正帝了解不多,略显疑惑,“但我可是听说,他杀的文武百官可是不少,若不是洛朝烟的娘亲本初皇后经常替那些大臣求情,如今朝堂估摸站着的就不是这一批人”
晋王重新拿起钓竿,沉默片刻,而后低声道:“因为他们是外人,而我们是他的亲人”
“皇家还讲亲情?”
“便是残忍如洛述之,也极为珍重他的外公”
话音落下,晋王再度沉默,等他又钓上一条鱼,他才问:“这消息,是赵无眠告诉你的?”
陈期远微微颔首,“世子多年来一直在查此事,如今却被擒于东宫,而赵无眠曾去过大内,料想是在那时,他从世子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根据他的推断,刘约之会在洛述之的布置下,劫法场救下世子”
“赵无眠,又是他……”晋王望着冰湖,眼神复杂,“天罗枪,你教给了他?”
“是”
“为何?这对你有何好处?”
“没有好处”陈期远微微一笑,“江湖不是朝堂,江湖人,传道授业,未必便要什么所谓的好处”
晋王淡淡一笑,而后笑声愈发洪亮,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陈期远也在笑
两个男人开怀大笑,笑得莫名其妙
晋王笑着笑着,便嘲笑说:“洛述之啊洛述之,这天罗枪,你可得接好喽”
太原城内,三位披着黑袍,牵着骏马的江湖客迎着纷纷雪幕入了城
透过黑袍,依稀可见黑袍内的一角道袍
“师叔,你还未杀了赵无眠,便匆匆离了秦风山,一路来至太原……”一道稍显年轻的声线响起,带着疑惑,“怎么像逃命似的?”
“就是逃命,若是我再慢半分,定会被杀”归守真人的右臂包着干净白布,垂在黑袍内侧
他的小臂被赵无眠硬生生扣下血肉,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养不好,即便他用了武功山珍藏的生生丹,血肉已经长出,但挥动间,仍感刺痛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