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室已经比晚上消停了十倍,但可怕的是依然还有几个人坐在桌前敲敲打打,泄愤似的划拉着鼠标。
机房内部禁止吸烟,所以每个人面前都堆放着不止一杯的咖啡,还有吃空的槟榔袋。
“啧啧啧,自费提神给人打工,我要是老板我都感动。”饶谦假模假样地拭泪,回头教育一号。
“一号,千万不要让金钱腐蚀你的灵魂,钱是流通的,身体才是自己的,别让你赚的这三瓜俩枣转头全交给医院了。”
一号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饶谦有些好笑地戳戳他的头:“还知道点头,好像你听懂了似的。”
收回视线,饶谦继续观察着剪辑室内。
“有三个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座位位置边缘,大概率是陪着剪辑师熬夜的剪辑助理。两个清醒着还在工作的,应该是负责最终合线的剪辑师。”
“五个人,醒着的那俩不会搭理我们,打盹的三个可能是实习生,认不全所有人。”
饶谦牵起一号的小手:“咱们动静小点,他们应该不会在意我们的。”
正当他们做好准备,已经走到门口打算进入剪辑室时,打盹三人组的闹钟响了起来。
紧急刹车!
饶谦赶紧抱着孩子从门口弹射离开,躲回了刚刚的窗户。
“啊~~~”一人打着哈欠摁掉了闹钟。
“呀,这个点了。斌哥,工程线合完了吗?”那人并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椅子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拉长了语调喊道。
“还没,佳姐。”被叫到的斌哥回答得言简意赅。
“那还有多久?”佳姐点开了外卖软件“我看看够不够时间吃个早饭。”
“够吃,你点。”斌哥头也不抬。
佳姐站起身,粗略地数了一遍人头:“那我点五碗米线,你们加快速度,过会儿导演就要来审片了。”
“好。”斌哥怒灌一口咖啡。
饶谦蹲在外面,将室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失算了,我还以为坐那么远的是剪辑小助理,没想到可能是导演组或者统筹组来监工的人,听她这种语气和说话方式,肯定很熟悉这些员工,绝对能认出一号不是任何剪辑师的孩子。”
看来躲在剪辑室的路子算是堵死了。
饶谦无奈地望向一号,摊了摊手:“进不去喽。”
一号也学着他的动作摊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把饶谦逗得直乐。
捏捏一号红扑扑的脸蛋,饶谦起身:“没事,这里多的是办公室,咱们再换一个地方看看。”
还有什么地方既方便躲避,又人员混杂呢?
饶谦思忖着。
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他忍不住转过头问问小朋友自己的意见。
“一号,要是让你在这里玩捉迷藏,你会选择躲在哪儿呢?”问完他又自嘲地笑笑,一号能回答才是真的有鬼了。
一号停下脚步,歪着头,好像真的在思考。
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