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饭吃,几位颇有家资的耆老也不免担心起了时局
“若是真的活不下去,为了避免有人铤而走险,我等还是得设些粥棚,派发些粮米才是”
“是极是极……”
耆老们倒是清楚,百姓穷没事,可如果百姓没饭吃,那他们这些富户就要遭难了
众人商议完毕,当即各自行礼散去,各回各家
在他们回家的同时,刚刚离去的彭城官兵也在马车中聊了起来
“王押衙,朝廷不是说加税三厘吗?怎么成九厘了?”
第一辆马车上,一名青壮官兵质问那官员,被称呼王押衙的官员闻言轻嗤
“庞大郎,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朝廷三厘税,是肯定要征收的”
“只是朝廷吃饱了,我们难道就不吃?”
“即便我们不吃,牙将们和州官们难道不吃?”
“这九厘税啊,三厘弟兄们分了,六厘交给牙将和州官们”
“州官、牙将们吃饱了,才能安全把三厘交给朝廷啊”
王押衙说着,同时对众人道:
“我好不容易抢来这七里亭乡的差事,你们可不要说漏嘴”
“这七里亭乡有四百多户百姓,起码能加税得到八百多贯”
“这八百贯有七成交给牙将和州官,剩下的二百多贯就弟兄们十几人一起分了”
“这具体分下来,弟兄们每人都能得到半年军饷,这来钱可比吃饷快多了!”
王押衙目光扫视众人,众人纷纷点头,其中两名年长的牙兵开口道:
“怎么能平分呢?”
“对啊,如果不是王押衙带我们来,我们哪里能有这机会”
“依我看啊,弟兄们每人拿十贯就行,剩下的交给王押衙为大伙打点”
“没错没错……”
车厢内附和声不断,那王押衙也十分受用
整个车厢里,唯有那庞大郎惴惴不安,其余人都十分高兴
见状,王押衙也安抚道:“庞大郎,你刚刚加入银刀军,不知道我们的规矩也正常”
“只是回城之后,你切记别乱说话,若是被牙将和州官们知道了,即便我和弟兄们不罚你,其它的牙兵也不会容你”
“嗯,我记住了,押衙放心”庞大郎连忙点头
见状,王押衙满意颔首,随后带着一行牙兵返回了彭城县内
布告四方的事情是结束了,可由于大雨还没停下,所以秋收还得推延
牙兵们回城等待,而徐州各乡村的农户也在等待
“淅淅沥沥……”
秋意渐浓,可徐州的天空却似裂开了口子,连绵的细雨开始渐渐转变为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打击着田间作物
那些地里刨食一辈子的老农,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虑,心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恐惧
他们蹲在家门口,双手抱膝,目光空洞地盯着雨幕,似乎在寻找着一丝放晴的希望
乡间的老柳树在风雨中摇曳,仿佛在为农民的困境哀泣
偶尔有几声鸟鸣穿透雨幕,却也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