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伏威入朝后都保不住自己的性命,您凭什么认为你入朝就能幸免?”
“就算不提杜伏威,可昔年王守文、吴煨二人可曾幸免?”
尚让看得十分透彻,毕竟他比历史上多了几年为寇招安、南下戍边的经历
只是王仙芝听后,却依旧瞻前顾后,似乎想要反驳尚让所说,又找不出理由
尚让见状,不由得对王仙芝生出几分失望
在尚让看来,朝廷的这次招安根本没有诚意,但却并未让人感到意外
让人意外的是,它竟然差点儿就说服王仙芝了,这不由让尚让对王仙芝这个“节帅”产生了失望与怀疑
不过本着人臣的身份,他还是继续劝说道:“若是不出某预料,朝廷必然也在招抚庞勋、黄巢之流”
“此二人若是目光长远,且朝廷招安二人条件与我师相当,那二人必然不会接受招安”
“节帅您即便不信某,也当信庞勋与黄巢的抉择吧”
尚让说罢,毕师铎也作揖说道:“眼下外面行商都在流传朝廷惨败于陇右,本以为是虚言,如今朝廷既然招安节帅,那必然属实”
“若朝廷战败于陇右,关中必然岌岌可危,节帅现在只因为这芝麻绿豆大小的小官接受招抚,岂不为黄巢、庞勋耻笑?”
二人的劝说,倒是让王仙芝原本想要接受招安的心思慢慢降了下来
“好,既然如此,那便等黄巢和庞勋看看,瞧瞧他们是何态度!”
王仙芝颔首应下,众人见状松了口气,而尚君长也趁机开口道:
“眼下我军仅占据光州、申州,实力弱小,所以朝廷才轻视我等”
“更何况此前能安心发展,全赖黄巢在河南道吸引官军”
“如今黄巢南下去到了蕲州,北边就只有庞勋,必然独木难支”
“不如我军也弃了申州、光州,西进攻取邓、唐、随、安等州,得南阳,谋夺江陵”
“届时官军即便来攻,也能从容撤往江陵府去,再不行就撤往长江以南,占据洞庭湖四周来抵御官军!”
尚君长的分析并无问题,河南道除洛阳以外,其他地方基本都被祸害不轻,要不然他们也不能动辄拉出十几万、几十万的流民来攻城
现在河南道流民四起,根本没有东西可抢
虽说他们已经在光州、申州发展了几个月,但若是官军南下,就这点家底,很容易就被官军捣毁
南边是什么情况,没人比一路从岭西打回中原的他们更了解了
以他们如今的兵力,即便拿不下江陵府,也能占据洞庭湖附近,依靠长江来抵御官军
王仙芝被尚君长说的十分意动,当即道:“既然如此,那便裹挟光、申二州百姓,西进攻取唐邓二州,伺机南下!”
“节帅英明!”眼见王仙芝被说动,众人纷纷赞颂起了他
只是站在众人身后的毕师铎眼神闪烁,似乎因为王仙芝刚才的表现而隐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