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江南,那必须先渡过长江,而长江是不好过的”
“康承训麾下虽然也有战船水师,但与我们相比,还是略输一筹”
“这刘牧之,应该会先去攻打高骈手中的江北八州,然后再南下与我们进行水战”
“自古以来,北军南征渡江,无非就是走鄂州、江州、采石矶罢了”
“刘继隆若是走采石矶,必然会遭遇我军水师阻击”
“我若是他,定然走鄂州,鄂州最窄,且最容易渡江”
“届时他与高骈交锋,我军则可北上突袭淮南,夺取淮南”
在李神福眼中,刘继隆比高骈,也不过仅仅略微强盛些许罢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挫败过高骈的进攻,借此北上进攻淮南,还是有很大把握成功的
不过对于他的想法,杨行愍却有不同看法
“我们若是北上,恐怕也不是刘继隆对手”
“听闻刘继隆在江北均分田地给百姓,又发粮食帮助百姓渡过饥荒,复耕田地”
“如此维系下去,淮南百姓必然心向刘继隆,届时我们即便北上淮南,也会很快丢失”
“以某所见,倒是可以等刘继隆与高骈决出胜负,继而投靠任意一人”
李神福闻言,脸色不免有些不自然:“还未战便言投降,这恐怕有些不妥”
见他如此,杨行愍摇摇头:“自古以来,还未听闻仅占据江东就能成事的”
李神福闻言,哪怕再怎么不想承认,却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某观宋节帅也有此意,故此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杨行愍提醒了下他,随后便看向舆图:“就是不知道,这刘牧之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距离宣州千余里外,刚刚乘车进入郑州境内的刘继隆便先后收到了无数奏表
“淮南六州已经收复,王尚书奏表询问,朝廷是否调他回东都?”
宽阔丈许的马车内,曹茂接过奏表开口询问,正在理政的刘继隆则是一心二用,一边理政,一边回应曹茂
“令他在江都休养,以其为淮南观察使,尽快恢复淮南民生”
“此外,李阳春应该也奏表淮南境内饥荒情况了吧,江陵有多少常平仓粮,尽数走水路转运淮南”
曹茂闻言,很快便在杂乱的桌案上找到了耿明的奏表,继而说道:“江陵府内有三十二万石常平仓粮,江陵粮价比较稳定,每石约七百钱”
“江陵府库内,可调拨二十万贯采买粮食,走水路运往淮南,算上沿途损耗,运抵时应该能有四十万石”
“四十万石粮食,差不多足够淮南百姓撑到秋收时分,届时可从江陵继续调遣粮食支援淮南”
“此外,山南东道节度使陈瑛奏表,自春分到如今,山南东道先后起运六十二万石粮食前往河南道,运抵四十八万七千余石”
尽管说刘继隆阻挡不了老天降下灾害,但刘继隆统一北方后,北方资源都能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