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州虽说能供应三十万石粮食,但各州之间道路漫长,河西所起运的三十万石粮食,若是运抵龟兹,便只剩下八九万石”
“龟兹距离疏勒一千三百余里,我军虽有实力讨平疏勒,但日后维系军需又需要多少?”
“倒不如先从中原迁徙人口,以此充实西域诸州,而后再等待两年,届时不仅可以攻打并占据疏勒,也能从庭州出兵,将黄草泊以东草场占据,以军堡不断西进,直到我军可以收复弓月城(伊犁)及碎叶城”
李明振的想法,无疑更符合刘继隆所想的稳扎稳打战略,但张淮深却等不及
“吾即将四十有二,若是继续拖下去,有生之年还能收复碎叶城吗?”
张淮深有些着急,但在李明振看来,张淮深着急的毫无道理
“殿下何必着急,左右也不过十年时间,定然能等到的”
李明振这话倒也没错,安西、北庭都护府虽然覆灭百年,许多军堡破败,耕地抛荒为草地,但这些草地始终是经过精耕细作的土地
复垦这种土地,省去了砍伐树木,掘树根及石头的困难,只需要三年左右就能恢复如初
眼见张淮深还是不满意,李明振只能道:“如今中原动乱,无疑是迁徙人口进入西域的最好时候”
“昔年西州、伊州汉人,尽皆都是战乱时期涌入,您治下虽有七州二镇,人口却不过五十余万”
“以五十余万百姓就想要治理如今的西域,无异于痴人说梦”
“趁此机会向汉王殿下说明情况,继而迁徙人口,才是我军眼下应该做的事情”
李明振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张淮深依旧执拗道:
“即便如此,我军已然集结,且于阗、仲云两国已然承诺出兵,我军若是爽约,必然损失天朝尊严”
“此役不可结束,但战后所驻兵马可酌情削减”
“朝廷那边,你替某手书送往朝廷,请刘牧之迁徙百姓至西域而来”
“此外,甘州崔氏势大,心向朝廷,倒是可趁此机会,将甘州兵马撤出,请朝廷从凉州调遣兵马,将甘州交给朝廷治理”
张淮深无心割据称王,在他看来汉家本是一体,更别提如今朝廷还是刘继隆做主了
趁此机会,将受朝廷影响最大的甘州交给朝廷治理,虽说少了数万百姓的赋税,但却能将数千兵马从甘州抽调至西域,正合他意
李明振闻言错愕,不免道:“此事是否要返回沙州,与衙门之人商议过后再定下?”
“不必!”张淮深斩钉截铁的打断,毕竟在他看来,如今的局面是他叔父和他与刘继隆打下的
河西那些豪强只有接受这一条路,若是他们有意作乱,大不了自己带兵将其讨平便是
他想的比较简单,李明振心里并不支持,但他却十分清楚,如果张淮深真的把局面闹僵了,那刘继隆必然会出手为他收拾河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