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这些猫腻都找出来,把案子办得铁证如山,洛阳那边才不会有人挑自己的理。
在刘烈这么想的时候,卢质则在气氛安静后开口道:“殿下谋略深远,然办案亦需讲究手段。”
“臣以为,眼下可令六科给事中们动起来,将查案之风声透漏给市井小民。”
“关中百姓苦贪官污吏久矣,若是将风气带动,届时关中必然街头巷议,舆情汹汹。”
“届时,关中这群贪官污吏便是想暗中串联、转移罪证,也难逃万千耳目。”
“殿下您手握大义,掌着强兵,再占了民心,何愁大事不成?”
刘烈听罢不断点头,心中犹豫尽去,不由深吸口气道:
“既是如此,明日便按如此章程操办,然京察官员大多稚嫩,还是得仰仗四位先生操持才行。”
“殿下言重了……”
四人连忙作揖自谦,而刘烈也随即令人传膳,与四人共用晚膳后才各自返回院子休息去了。
在暮鼓作响下,长安城内的达官显贵似乎都收敛了不少,就连百姓都能感觉到近来十分安定。
许多百姓联想到今日浩浩荡荡的队伍,无须六科官员掀起波澜,百姓们自己便讨论了起来。
兴许是听到了许多百姓的议论声,许多心中有鬼的官吏可谓辗转难眠。
在这种煎熬中,漫漫长夜终究被晨钟破开……
“铛…铛…铛……”
晨钟余韵中,长安留守的官员也是时隔许久的再度早起上朝,分列左右。
新旧官员泾渭分明,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而西国公厝本等十余名勋贵则是都在队伍前排,时不时用余光打量金台之上的刘烈。
刘烈身穿玄衣纁裳,眼看百官入班结束,当即便开口说道:“京畿乃国家根本,故此陛下时常忧心京畿吏治,特命孤前来京察。”
他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官员耳中,字字如锤。
“此次京察,一应事务,皆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六科依《大汉律》及《考成法》办理。”
“有司大胆去查,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位,一查到底!”
“若有敢阻挠办案、威胁官员者,视同谋逆!神武天骑,将全程护卫诸位安危!”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留守的官员们面无人色,京察官员们则是跃跃欲试。
感受着四周的骚动,西国公厝本只能硬着头皮出列,试图挽回:“殿下,京畿道多年来太平安定,臣以为……”
“西国公!”刘烈直接打断,目光平静却冰冷地扫过他:“此乃陛下旨意……”
厝本浑身一颤,所有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只得躬身退下,再也不敢站出来。
“既然无事要奏,那京察自今日而始,有司不可阻拦。”
刘烈见无人出头,当即便走下金台,而鸿胪寺的官员也连忙唱声趋退。
百官三唱千岁,随后按照班次退朝,旧臣脸色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