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今也不过只是大都督府佥事,根本没有兵权。
没有兵权,无非就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在他思绪的同时,如今担任吏部尚书的李衮师则是见气氛不对,率先开口道:“两位郡王所言极是。”
“天下承平已久,积弊渐生,正需京察这般猛药重典来涤荡乾坤!”
见李衮师表态,两个月前调回洛阳,眼下担任兵部尚书的陈瑛接口道:“不错!”
陈瑛与杨信关系极好,因此作为刑部尚书的杨信也连忙点头附和:
“国库近年来虽有好转,但开源节流仍是重中之重,京察所获,必能充盈国帑。”
面对三人表态,剩下的户部尚书封邦彦、工部尚书窦斌、礼部尚书杨知温三人,则将原本的不满收了起来。
他们三人或与关中勋臣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自身门下也在隐匿田产,但眼见众人主要还是支持陛下京察,当下也不敢轻易开口将人得罪。
至于同为宰相的萧溝与郑畋,二人目光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复杂。
他们身为前唐旧臣,在新朝庙堂中本就地位微妙,不可能如崔恕等人那般肆无忌惮。
面对“京畿京察”这等涉及朝廷根本、勋贵利益与皇权碰撞的漩涡,他们深知言多必失,唯有以沉默来应对。
“汝等……”
眼见没有人支持自己,崔恕心里不快,但面上还是不敢彻底撕破脸。
其实早从山丹开始,他就知道刘继隆对他始终有些防备,说到底比起豪强出身的他,刘继隆更信任他那帮平民出身的老兄弟。
本以为高进达和李商隐相继退居幕后,这庙堂也该到自己主政了。
不曾想自己还未开始折腾,陛下就开始了京畿京察这种大事。
他现在都怀疑,自家陛下是不是故意等自己坐上这位置才掀起京察大案,以此想要将自己扳倒。
“老夫……也只是提醒诸位同僚,早做思量,并无他意。”
担心自己言语过于强烈的崔恕,眼见无人支持自己,语气终归是恢复平淡。
“既是如此,某便先返回五军都督府了。”
“某亦是如此……”
张昶与曹茂见状,先后起身离去,而安破胡和斛斯光也是紧随其后离去。
见他们离去,其余人纷纷跟上,最后只剩下崔恕独坐政事堂内。
这场本该商议如何配合京察的政事堂会议,最终在不欢而散的沉闷气氛中草草结束。
在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赵英便带着消息来到了贞观殿,将会议大致的内容说给了刘继隆听。
刘继隆原本正在批阅奏疏,得知众人齐聚政事堂时,他手中朱笔不由顿了顿,随即又在听到事情结果后安心落下,末了只淡淡回应:“朕晓得了……”
话音落下,他便再无他话,赵英见状则恭敬退出了贞观殿。
在赵英离开贞观殿时,此时的京畿道京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