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就滚出去!”
少年人也不孬,冷哼看向张家丞,随后将契书交给家仆便转身离去
家仆们看向张家丞,若是平日,张家丞肯定会出手教训这少年郎,哪怕他在官学就读也没用
只是如今多事之秋,自家家主三令五申让自己低调行事,不要生出事端,他便忍下了这口气
他转头看向那赵阿翁,呵斥道:“前番五贯买了汝五亩私田,眼下石州的水田也不过两千八百钱,家主给了汝三千钱的田价,汝便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记牢了!”
“画押!”他催促着赵阿翁,赵阿翁无奈,又瞥见家丞身后家仆按着的腰刀,最终接过契书,在上面按下了拇指
见到契书到手,张家丞头也不回的带人便走,而赵阿翁身后的赵大郎则是上前提起了那沉甸甸的布袋
见张家丞他们策马走远,他将布袋打开,瞧着里面的铜钱,忍不住骂道:
“当初低价强买了五亩私田,如今又高价卖出,定是有手段等着家中”
赵阿翁闻言脸色变化,身后的赵二郎及女眷孩童们也不由面露委屈
远离县城的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而他们也只是众多受害百姓中的一员罢了
得到消息并开始亡羊补牢的官吏豪强们,此刻纷纷照猫画虎的重新与那些被他们强取豪夺百姓重签私田契书
对于弄出命案或欺压百姓的事情,他们则是搜寻替罪羊,将罪刑张冠李戴到普通百姓身上
他们手中隐匿的田亩,则是改头换面,以过去三年开垦的荒田上报,重新登籍造册在各县县衙中
荒田开垦三年不收赋税,这本是刘继隆制定的利民的国策,而今却成为了贪官污吏与世家豪强钻空子的活路
这些事情,他们做的虽然隐蔽,但只要稍微打听,却也能打探得到消息
只是由于他们收买了里里外外的人,因此掌握证据的人都成为了他们的同伙
欺压者与被欺压者成了同伙,这着实是天大的笑话……
“听真未?城外的赵老棍,前岁田产叫刘家强夺了去,浑家都气殁了…”
“怎不省得!昨日竟见他给刘家作证,说那田产是他自愿售卖!”
“呸!没脊骨的货!”
“朝廷差天使来与俺们做主,这厮倒好,为几贯铜钱便卖了心肝,与那群豕犬辈共穿一条裈了!”
“帮着豺狼撕咬羔羊!没脊骨的家伙!”
街头巷尾间,那些知晓内情的百姓三五成群的嘲讽着那些为恶的世家豪强与官吏,唾骂着妥协的平民
那些收了钱、画了押的苦主,面对指责也只能面红耳赤,把头埋得更低,脚步匆匆地逃离人群,半句不敢反驳
由于没了人证和物证,朝廷的京察虽然不至于频频受挫,但能够查到的贪官污吏也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除此之外,由于地方官吏豪强令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