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总归是久居人下的奴才,骨子里头的谦卑,什么时候都在
震慑住了们,赵婉兮这才眉眼一敛
“本宫倒是看看,哪个敢动本宫分毫!”
自称了本宫,她便还是这南麟的皇后
赵婉兮这话说的轻轻柔柔的,似乎没有多少力道,更加别说是能有什么威慑力了可奇怪的伴随着她这句话,不止是那些宫廷侍卫军们,就连原本就心怀鬼胎的任全,竟也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
颇为忌惮地瞪着气定神闲的赵婉兮,任全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太透她的行为跟心思,只能狠狠一唾
“赵婉兮休要放肆,来人,带走!”
用强劲的语调稍稍找回点儿面子,才又狠狠地道:“皇贵妃有令,尔等不能不从,既然犯了错,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赵婉兮,且自求多福!”
“既然犯错该罚,那这等乱臣贼子,怎不见受到惩罚?”
这次出乎众人意料出声说话的人,却是木槿
此前欧阳华菁带着一众长菁宫宫人们在的时候,都是琼儿冲在前头,这新晋提拔上来的宫女木槿,不知道是被人挡着到不了前头来,还是心里头害怕,始终躲在人后没有出声
哪知道这会儿眼见着这厢矛盾都要尘埃落定了,她却有突然冲出来,来了这么一句
真可谓是波澜再起了,赵婉兮觉着自己额角地在隐隐作痛了
那任全却是被惹怒了
被赵婉兮威慑住也就算了,竟还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出言讥讽?不敢对前者放肆,没理由连个小宫女都对付不了的
被激的心火起,下意识地冲上去扬手就要打,结果赵婉兮的目光适时转了过来
在极具威严压迫的视线中,任全到底还是没敢继续放肆,狠狠地皱了下眉头,暗唾了一句“晦气”,扭头率先抬脚
在身后,宫廷守卫们压着赵婉兮,浩浩荡荡地朝着地牢而去那阵仗架势,加上赵婉兮全程气定神闲昂首挺胸,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看了,还道是在尽心护送呢
地牢这地方,赵婉兮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
还记得刚被冷君遨带进宫没有多久,因为两人怄气,就来这里几日游了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横竖也是故地重游,惶恐惧怕什么的完全不存在,加上她心态好,竟也觉着坦然
这次进来的牢房不是上次那个,但是格局差不多略略四下扫视了一番,赵婉兮便走到墙角,为自己整理出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地方,坐着闭目养神
别看她跟欧阳华菁对峙的过程中好像一直处在被动,除了挨了打之外,再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特殊点儿事情,但是即使上,她的精神却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
也是这样,才最是费力
这会儿,总算能彻底放松一下了
凝神静听片刻,押送关了她的人已经走远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老鼠一类的不速之客偶然窜过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