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巢穴。
“我也要把这件事先告诉爹爹和娘亲。”她抬眼看他,发现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一柄出鞘的剑,于是忍不住发笑。
“你这个大皇子还不快点进宫面圣,要理的事情怕是也不少吧?”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胸前绣的夔龙纹,金线刮得她指腹微微发痒。
“见到王妃——”她突然顿住,舌尖像是被烫了一下,“见到皇后代熙儿请安,还有~”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还有两个小皇子和小公主,记得把江南的礼物送给他们。”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风里。
“以后熙儿还是叫他们云舒、望舒、雪澄,他们以后还得尊称你为皇嫂呢。”胥子泽忽然正色,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上滚过的玉珠,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他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此刻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他每次认真时才会出现的纹路。
“礼不可废,再说,”景春熙的睫毛蝶翼般颤了颤,在眼下投出两弯颤动的月影,“皇上和皇后同不同意还不知道呢!”她突然红着脸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就算赐了婚——”
但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脸色也变了变,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她忽然打了个哆嗦,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带着腰间禁步的玉饰也叮当作响,“熙儿想过了十八再嫁进~宫。”最后一个字飘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熙儿害怕进入皇宫?”胥子泽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几乎不可见的抖动——就像察觉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皮肤上的瞬间融化。他扶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本想说:谁不怕呀?这句话在她舌尖滚了滚,却终究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便宜爹来信说到的事。
燕武帝登基大典时,那震耳欲聋的钟鼓声仿佛在她耳边回荡。
为了抚恤朝中重臣和稳定朝局,新帝登基不过三日,就纳了两个宫妃。其中一个就是外戚崔家之女,也就是皇太后的外孙女崔如。另一个是肖丞相的嫡长孙女肖燕华。
本来景明月也在册封之列,但是老将军、老夫人都舍不得刚刚回京的孙女进宫受苦,更不想卷入日后的皇室纷争,所以婉言谢绝了。
那时候她是为表姐庆幸的,为她不用终身囚禁那座牢笼而高兴。
想到这里,景春熙莫名地感到有点反胃。
虽然胥子泽贵在先皇后的灵前言语间对她做出过承诺,但是,哪朝哪代的后位固若金汤,更不说能够独宠了。
但是,她看向对面一脸认真,又一脸眷恋,不像作假的男子。一股酸水涌上喉头,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舌尖尝到一点苦涩。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鬓边步摇的流苏跟着晃出一道银光,“没有,熙儿只想多陪娘亲和弟弟妹妹几年。”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狷介 作品《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第818章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