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宦官有点关系,且个人品行方面也不是无懈可击,不然也无法在雒阳生存,扣个帽子也就扣上了
宦官余孽这四个字也成为袁氏巩固权力和地位的不二法门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随着真正的宦官余孽被逐渐清洗一空,随着党人集团的回归,这种情况必然发生改变
天底下不会有人觉得党人会是宦官余孽,袁氏如果想要把某个党人打为宦官余孽,那就是纯污蔑,是要被记在史书上被后人耻笑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党人有不败金身,袁氏却失去了打击政敌最有效的手段,万一一群党人环绕在刘悝身边,袁氏又该如何是好呢?
又或者说,其中有人万一对袁氏不满,想到了袁氏对付宦官的办法,有样学样把袁氏也给干掉,要真的是那样的话……
刘宏在德阳殿上惨叫着被拖出去的模样顿时重现在了袁逢的脑海里
这样一想,袁逢不寒而栗
他立刻从身边堆积如山的竹简堆里翻出了一份竹简,展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袁树顺着看过去,发现这是一份官员任命名单
袁树眼尖,在上头看到了刘表、张俭、夏馥、荀爽、羊续、羊陟、刘佑等等名字
显然,这是一份党人任命名册,上头写满了要任命给这些党人的官职
有中央的,有地方的,还有三河与三辅之地的,反正有一个算一个,说不上高官厚禄,但是最少也都是议郎这一类清贵的职位,对于朝政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一看就是为了接下来继续升迁提拔做准备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件好事
“下发了吗?”
袁树忙问道
袁逢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下发过了,都有不少人已经就任了”
“那就无可挽回了”
袁树摇了摇头,感叹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袁氏以惩奸除恶、拨乱反正为旗号,处置宦官,自然要释放、任用党人,这是必然的,如若不然,必然引起天下疑虑,这群党人要是疑虑起来,那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了”
袁逢闭上眼睛,以手抚额
“为父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唉!”
袁树也没有责备袁逢,而是握住了袁逢的手
“父亲,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若我所料不差,接下来,必然会有一些党人因为父亲压制天子独揽大权的事情感到不满,一开始,他们应该是想要劝说父亲归政天子,做一个纯臣
接下来,要是父亲不愿意,很快就会从相对温和的劝说变成针对的批评,父亲要是还不接受,估计他们就要开骂了,当初是怎么骂宦官的,他们就会怎么辱骂父亲
届时,父亲是接受他们的辱骂呢?还是不接受他们的辱骂,要反击呢?如果接受,必然权威大降,要是反击,怎么反击?反击到什么地步?反击哪些人?如何收场?如何解释给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