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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志远长长一叹,走出亭子,对女儿道:“倩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启程了”
闻言,聂小倩一咬嘴唇,道:“爹,再等一炷香时间吧”
聂志远眉毛一扬:“你在等人?”
聂小倩点点头
聂志远又道:“等的可是那个名叫‘陈剑臣’的书生秀才?”
聂小倩又是点一点头
聂志远叹息道:“只怕他也不会来了……”
“不,昨晚小翠带给他口信,既然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聂志远眉毛一扬,诘问:“言而无信者,世上多矣”
聂小倩斩钉切铁地道:“爹爹明鉴,我觉得他不是”
聂志远问:“你与他不过泛泛之交,怎能如此信任,肯定他的为人?”
“直觉!”
聂志远无语,不过也不再说什么,他并不愿打击女儿的情绪,或者,如果陈剑臣真能来到,他也想见一见这位蒙得女儿青睐的书生秀才,究竟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他来了!”
聂小倩眼光尖,惊喜地说道,在她的视线中,陈剑臣英挺的身子出现在路途的转角处,身上背负着一个书筪,显得潇洒飘逸,正大踏步往这边走来
“学生拜见聂大人”
陈剑臣来得很快,抬头冲车上的聂小倩一笑,并不言语,却是先向聂志远鞠躬作揖——这见面礼节,不可造次
聂志远看着他,打量一番,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陈剑臣正值年少,面目俊朗,能给予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气质感官印象;加上难得的挺拔身材,精神饱满,充满了蓬勃朝气,和那些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的书呆子截然不同光这一副皮囊,已足有许多吸引人的魅力所在
更何况此子少年既有声名,童子试三试第一,又有诗才,就算从聂志远的角度看,也觉得对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人才
当下朗笑问:“你就是留仙?”
陈剑臣恭声回答:“学生正是”
聂志远扼腕叹息:“可惜,可惜中秋之夜不曾见得留仙一面”
言下之意,自是说如果当晚陈剑臣能上得楼去,有所表现的话,起码那时的自己还是能给予陈剑臣一定的帮助,提携一番;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当今朝廷有靡靡之相,正需要挖掘像陈剑臣这般的人才,成长得好的话,他日或有可能成为朝廷栋梁之才,以正朝纲;但如今物是人非,局势翻云覆雨,自己要远奔金华做县令,无力顾及江州这边的事情了
陈剑臣淡然一笑:“当晚之事,学生也颇感遗憾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者这正是学生必要经历的一番曲折吧”
聂志远哈哈一笑:“你能如此豁达,端是难得也是,圣贤书道‘学而优则仕’,可仕途凶恶,远非寻常,不经曲折,日后难成大事”
两人又说了会话,聂志远就识趣地让开来,让女儿和陈剑臣说话不过陈剑臣和聂小倩站到一块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