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年,我一直没怀孕,那个神婆又来了,给我号过脉后,她说,我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这个结果出来后,我挨了一顿毒打,被关到了下房里
路伟妈妈说我是赔钱货,要把我休了,要把我送回娘家
听到她说要把我休了,哪怕脸已经被抽肿了,我依旧感觉到开心
而这一关,就是三天
门开的那一晚,我以为要被休了,以为要解脱了,没想到进来的不是路家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
三天没吃饭的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事后,老光棍心满意足的走了,路伟一家三口走了进来
“你那天听说我要把你送回娘家,是不是很开心?”
路伟妈妈蹲在我面前,看着衣衫不整的我,眼神凶戾的问道
“为什么?”
我无力的看着她,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
路伟妈妈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为了娶你,我们路家花了三千块钱,不把这个钱挣回来,你别想离开路家!”
这句话,让我坠入了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知道接待了多少人,只是本能的掰着手指算着日子,算着赚了多少钱,算着还有多少钱到三千块,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接待的人多了,风声露了出去
男人看到我,会露出一个下流的笑容,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女人看到我,会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骂一句婊子
小孩子看到我,会冲我扔石头
没人可怜我,也没人想帮我
我曾经想过逃离,也逃过,可出村的路就一条,我被抓回来了,得到的是一顿毒打
试过几次后,我放弃了逃跑
再后来,我被村里的女人扇过嘴巴,泼过粪,被村里的小孩追着叫婊子
我坚持着,算着,数着,终于,要到三千块钱了
赚够三千块钱的那一刻,我颤着声音,找到路伟妈妈,和她说,我赚够三千块钱了,我可以离开了
回答我的是一记嘴巴子,以及一顿毒打!
“想走,你生是我们路家的人,死是我们路家的鬼,想走,没门!”
伴着这句阴冷的话,我被关入了柴房,同时关闭的,还有那一缕希望
那天晚上,我趁人不备,笑着将手指插入一个男人的眼睛,扣除了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我再次被毒打,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一次挨打了,我只记得,我疯了一般的反抗,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最后的最后,我看到了那个神婆,她指挥着村民,缝上我的嘴,缝上我的耳朵,缝上我的眼睛,我坠入了黑暗
“三哥,醒来!”
就在眼睛被彻底缝上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三哥?”
我喃喃着,记起了很多东西
我不是路小雨,我是陈三,我是一个缝尸匠,我来老村,是为了完成承诺,帮黄枫缝第三具尸体
记起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