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困倦
谢浔之见门开了,也没有突兀地进来,只是站在门后,礼貌问一句:“栗姨,她还好吗?”
栗姨无奈:“小姐喝醉了”
谢浔之眉心很轻地一蹙,“我可以进来吗
y栗姨:“可以可以,您进来吧,怕是需要您扶,我一个人扶不动”
谢浔之冷笑,都喝成烂泥需要人扶着走了
从玄关出来,就闻到了浓郁的酒气,整个套房被两位大小姐弄得乌烟瘴气,谢浔之一个有轻度洁癖的人,看见这样乱糟糟的一屋子,不由地蹙起眉
易思龄就这样可怜巴巴地蜷着,上身趴在沙发扶手,纤细的手臂悬在沙发外面,头歪七扭八地枕着手臂,光泽而柔顺的长发胡乱披散
何止是醉成烂泥,她醉到连老公是谁都认不出了
陈薇奇有些勉强地撑着精神打招呼,“mia有些不胜酒力,但没喝太多,没到一瓶”
谢浔之颌首:“谢谢你照顾她”
他俯身靠过去,闻到易思龄身上浓浓的酒味,无奈地拿手掐了掐她发热的脸,“易思龄,回家再睡,我现在抱你回去”
易思龄被人扰了瞌睡,“唔”了声,软软地抬手打了一下,也不知道打中目标没有,她眼皮沉重
用力才支起一点缝隙,从缝隙中看见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
无事发生,她又重新闭上眼
“陈薇奇,别吵我烦死了…”
谢浔之:“”
她虽然嘴上说着陈薇奇,但手臂抱住谢浔之的手不撒开,当成了玩偶而是抱枕,小动物似的嗅着他衬衫上洁净的味道
“好好闻啊”
他不在,她就是这样抱着别人乱嗅乱闻乱撒娇
陈薇奇头疼,没眼看,示意linda扶她起来,去卧室避避风头,也怪她太粗心,都忘记了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她手机里的照片
直到客厅没人,谢浔之这才迅速解开腕表,咔哒一声,精钢表带松开,三千万的表就这样随意放在一片狼藉的茶几上,他脱下西装扔在一边,把衬衫挽上去,露出粗实而精壮的手臂
易思龄像一根软得没有形状的水草,轻而易举地被他抱在怀里,陡然进入一个完全滚烫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那种她喜欢的香气充盈了她的鼻息
“好热”
她轻叹
“热也不能脱”谢浔之冷声说,利落地调转方向
正要大步流星地把她抱出去,目光如此敏锐地扫过正前方的电视屏幕,他背脊僵住
易思龄那张漂亮到肤浅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笑容很灿烂,一如拍照那天港岛的阳光
她和另一个男人头靠着头,对着屏幕比耶
很快,照片一闪而过,淹没在无穷无尽的照片海洋中
j00是多么多么微乎其微的机率,才能让他在自动播放的照片回忆中,正巧看见易思龄和她前男友的自拍合照
老天爷有时调皮得过分了
怀中的女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胡乱扭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