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骤然一热,淡薄的雾气氤氲而起
不曾失去,就不知道珍惜
短暂的失明,让她当下感到格外幸福
逆光中
那颀长的身姿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
他的五官还是那样立体而深邃,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者之势即便穿着最简单的白衣黑裤,依然贵气逼人,优雅清胄
“你怎么来了?”
林安歌坐在大班椅上,一动不动得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密黑的长睫上,凝上了一排晶莹的珠花
“你忘了,我说中午一起吃饭”
陆翼遥踱步走进,唇角微微弯起,温声道
“哦......”
林安歌不由自主得抚了一下有些刺痛的后脑勺,点了点头
看到那真切的身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安歌深深得呼吸了一下微微仰头,赶紧将眶中的雾气散去她不想陆翼遥看出任何的异样来
他已经够累的了,她不希望,他再为她操心
不料,办公桌前碎裂的咖啡杯却早已落入陆翼遥幽深的狭眸之中
他眉角轻轻蹙了蹙,走到她身边,慢慢将她从大班椅上拉起来,拥入怀里
“什么事,惹得咱们林董事长如此生气?”
“嗯?”
林安歌怔了半秒,扯了扯唇角,顺着他的话接道
“就是想到林逸飞死了,集团还得给他开追悼会......”
“《治丧方案》出来了?”
陆翼遥听到她这样的‘解释’,也没有怀疑什么
大手愈发用力,将她紧紧圈锢在他的怀中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
“嗯,贺深处理的”
“安安,我知道这个追悼会,你是千万个不愿意开的林逸飞死不足惜,即便惨死,也不足以磨灭他对贺兰家所做的一切”
陆翼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是有些时候,人总是这样身不由己,一切都得以大局为重”
“我知道......”
林安歌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萧索
“对了,你不是把林染关起来了吗?可是才刚不久,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对不要脸的母女,为了逃跑,不惜以‘身’犯险,骗取了一名看守的手机”
陆翼遥眯了眯眸,不屑道
林安歌自然听出了,他所说的以‘身’犯险,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出卖|色相吗?
这肖碧兰和林染还真是一对腌臜母女,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做出有损人格尊严的事情
也是,她们何曾有过尊严?!
林安歌唇角噙出了一抹冷冷的讽意忽而,仰头看着陆翼遥,幽幽问道
“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你想要怎样做?”
陆翼遥有些理会错了她的意思,敛了敛眉,语气有些‘讨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安歌看着他,小手在他的心口无意识的画着圈圈
“那是?”
陆翼遥压低了眉角,眸底起了一丝疑惑
心房传来阵阵颤栗
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这样的动作很‘惹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