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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卿马括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燕绉,心中已隐隐明白了韩王然为何秘密传召后者的原因:燕绉,原本乃是侯韩武一系的将领
而与此同时,燕绉仿佛也已猜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道:“大王,您的意识是……”
只见韩王然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过些时日,寡人就会适时放出诈死的消息,但单单这个消息,无法骗过赵润,因此,寡人要你假装叛乱,做出欲趁机迎回韩武的架势,只有这样,方能骗过赵润……”说到这里,他有些歉意地看着燕绉,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就要牺牲将军的名声……”
“大王说得哪里话!”燕绉立刻说道:“为国家效力、为大王分忧,燕绉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更何况区区名声?”
话是这么说,但燕绉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倒不是因为名声,而是因为韩王然提到了侯韩武
平心而论,若是没有韩王然做对比,其实侯韩武亦称得上是一位可敬的追随者
想当年侯韩武在巨鹿战场上被魏将伍忌生擒,不顾自身安危,犹在最后关头命令荡阴侯韩阳加紧进攻巨鹿,企图用他一命换取如今的魏王赵润的性命,这件事传开后,任谁都得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不愧是明君韩简的儿子!
『只是可惜了荡阴侯韩阳……也可惜了上谷守马奢……』
偷偷瞥了一眼眼前的君主,燕绉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他对韩然唯一的芥蒂,就是当年韩然放黜了荡阴侯韩阳
当然,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全怪韩然,谁让韩阳当年口不择言,气死了上谷守马奢呢
这是一笔烂账
定了定神,燕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在迟疑再三后,他还是问道:“大王,迎回侯之事,究竟是做给魏人看,还是……”
韩王然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燕绉话中的深意,在惆怅地笑了笑后说道:“只是做给魏人看,事实上韩武能否得以脱身,于大局无碍但……寡人还是希望你尽力而为,设法帮助义兄脱身……”
“大王……”卫卿马括听到这里,忍不住在旁插嘴
仿佛是猜到了马括的心思,韩然伸手打断了前者,目视着有些不安的燕绉说道:“燕绉,你不必过多猜忌,寡人说的是肺腑之言……据宫内的医师所诊断,寡人或命将不久人固有一死,无足惧哉,但寡人放心不下我大韩,若寡人亡故,我大韩必定崩离若此时义兄得以返回国内,坐镇蓟城,或能解除这个危机……是故,你放手施为吧!”
燕绉听得面色动容,颇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是,大王!”
魏兴安九年十月初三,韩王然算算时日已差不多,便施行了诈死的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