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六个人从身边跳下去，本来也想跳下去的，后来退缩了，是个无能的懦夫，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本森嚎啕大哭
汤姆内心酸楚，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还记得八个月前，本森还和汤姆一起嘲笑那些因为股灾从纽约证券交易所大楼上跳下去自杀的人，现在终于轮到自己
“是最好的朋友，来是想和告别，如果有时间，希望能去看看的孩子——算了，连都不知道们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本森脸色灰白，喃喃自语
送人——
未必
早在几个月前，报纸上就已经有“卖孩子”的报道，很多失去工作无力抚养孩子的家庭，不得不将自己的孩子“出售”，以换取一顿廉价的晚餐
汤姆以前还以为是记者哗众取宠，但是看到眼前痛哭流涕的本森，汤姆突然意识到，那未必就是哗众取宠
“别这样本森，以前经常教，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儿爬起来，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必须坚强起来——”汤姆试图鼓励本森，不过明显效果不佳
“呵呵，汤姆，也不想绝望，也想坚强，可是这该死的社会不给坚强的机会，想工作，如果现在有人愿意给一份工作，会拼尽全力，可是又有谁能给一份工作？”本森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雪花已经全部化成水，浸透了本森的头发，雪水混着泪水从本森的脸颊滑落，这个男人前所未有的狼狈
“来吧本森，如果想得到一份工作，那首先要收拾一下自己，想想玛丽和孩子们，如果想找回她们，首先得振作起来”汤姆起身去给本森烧热水，准备找几件自己的旧衣服让本森换上
确实是得收拾一下，刚才大概是因为外面的天气比较冷，连空气都被冻住了，汤姆并没有闻到本森身上的味道
公寓里的温度肯定比街道上高一些，汤姆这时候才闻到本森身上的味道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七月份打开了的鲱鱼罐头结果忘了吃，一个星期后才想起来
大概就是那种味道
提到玛丽和孩子，本森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其实一直都是个很理智的人，可是生活太残酷，本森才被击垮
现在发泄出来就好多了
喝了点热水，洗个热水澡，汤姆帮本森用剪刀剪了头发，又刮了胡子，换上汤姆的旧衣服
衣服虽然有点大，但总算像个人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走吧，们出去弄点东西吃，还有点钱，不过不太多，该死的老板还欠着一个月的薪水，迟早有一天要去南部非洲找要回来”汤姆真不是惦记自己的那点薪水，不停的说话只是为了让本森放松
沉默比争吵更可怕
“谢谢汤姆，想好多了——”本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恍然
“别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