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向京城陈情,希望能释放罪责轻的人,尽可能让城内恢复正常
听完讲述,赵延洵沉默几息后,问道:“依阁老的意思,要放多少人出去?”
对谢孝方的提议,赵延洵未置可否,反而问出了这个问题,让谢孝方有些手足无措
这一问题的答案是有弹性的,如果把不准皇帝的心意,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城内外物资供应停滞,此中牵扯实在太大……以臣愚见,放出一百多家,勉强能恢复正常!”
面对“电话”,虽不是当面觐见,但谢孝方仍是诚惶诚恐
电话那一头的沉默,让谢孝方心中忐忑,眼下他觉得比乱军围攻时还要煎熬
几息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靖安府总共抓了三百家,你这一句就要放走三成多,那干脆全放了?”
声音虽平淡,但话里的不满之意,远隔千里都让谢孝方胆战心惊
“臣妄言,万死!”谢孝方连忙请罪
“如何处置这些人,朕已派了专人过来料理,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那么多的粮食物资摆着,不过是缺了几个看门儿的,难道就分不出去了?”
听到这里,谢孝方不由恍然,他此刻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皇帝的眼中,士绅们的占据财富,只是替皇帝保管而已
“如何恢复秩序,如何保证百姓安宁,你们自己想办法!”
“臣领命!”
当谢孝方说完最后三个字,电话已经被挂断,磕头之后他才颤颤巍巍起身
他有预感,这次掀起的大案,会比上次死更多人,只怕……
谢孝方不愿多想,眼下的他只求无过,把清查田亩办妥之后,立即告老过安生日子去
当谢孝方走出房门,却见胡礼贞问道:“阁老,皇上怎么说?”
胡礼贞是刚刚才到,所以不知房间里的对话
“皇上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这……牢里关的,好些人都与谋逆无关,阁老未向皇上禀明?”胡礼贞追问道
这几天时间,他可一点儿都没闲着,走访了调查了许多人,正逐渐在还原事情真相
目光扫向胡礼贞,谢孝方平静道:“皇上已派出钦差,专门负责审查此案,让我们不必再操心!”
“这……”
胡礼贞本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毕竟这是圣意
“靖安府这摊子事,让布政司和府衙料理,这次各府县收上来的税,你要尽快清理账目,确认无误就着手运往京城!”
江西郡紧挨着京畿郡,加征的“平虏饷”自然要最先送往京城
“卑职领命!”
这件差使同样重要,所以胡礼贞并无异议
当然了,谢孝方也有自己的事,毕竟清查田亩的事还在继续
两个来月时间过去,江西郡的土地已清查了三分之二,或许再有个把月就能交差
谢孝方正发愁时,却